📖 凡尘仙尊:我用现代知识玩转修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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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冷甜香

入夜,外门小楼灯火通明。

西北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后山湿石与冷草的气味。屋内炉火烧得很旺,温度却始终压不住那股从纸页间渗出的寒意。墙上灯影摇晃,照得楚长歌面前的阵盘忽明忽暗,像一只正在缓慢睁开的眼。

凌辰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三样东西:周平等人的符印拓影、后山名单残纸、风口剑痕方位图。

楚长歌已经推演了两个时辰。额角汗珠顺着脸颊滑下,落在阵盘边缘,立刻被灵光蒸干。他指尖不断拨动小旗,每改一处,阵盘上的青线便重新排列。

“还差一个汇点。”他喃喃道,“所有符印都指向风口,可风口不是终点。那里只是转接。”

凌辰听到”转接”二字,心里立刻有了图像。

多路微弱输入,经由节点汇总,再送往隐藏负载。幕后之人没有直接掠夺某个强者,而是把外门弟子当作并联支路。每条支路电流很小,不容易烧断,也不容易被发现。可支路足够多,总电量就能喂活某个东西。

缺德,但工程思路相当阴险。

他想起前世在实验室见过的分布式电源系统——单个电池电压不够,就把几十节串联起来。可如果每节电池都太脆弱,串联后反而会互相拖累。于是有人想出另一种办法:用成千上万节小电池并联,每节只提供毫安级的电流,加起来却能达到千瓦级别。

这种系统有个致命弱点——一旦其中一节电池出问题,整条支路就会断掉。但幕后之人显然考虑到了这一点,所以他用了符印这种”智能电池”,能自我调节输出,不会轻易过载烧毁。

“把符印深浅按时间排。”凌辰道。

秦无涯递上名册。阿木帮忙标注日期,小脸绷得很紧。燕破站在门口守着,偶尔把冻得发抖的弟子往炉边推。顾寒山则将冷甜香残留分别封入小瓶,按浓淡排成一列。

纸张被来回翻动,发出沙沙声。墨味、药味、湿衣味混在屋内,熏得人喉间发苦。

楚长歌依言重排。阵盘上原本杂乱的青线忽然齐齐一亮,随后向中央塌缩,形成一个灯盏形状。灯盏底部接着后山风口,盏心却指向更深处的一片空白。

“借命之阵。”林晚凝轻声道。

她不知何时站在门边,手里提着药箱,发梢沾着夜雾。温润药香随她进屋,稍稍压住了冷甜气味。

楚长歌脸色发白:“这阵不是要一次杀人,而是慢慢采样。”

凌辰点头:“对。像把每个人的生命信号取一点样本,合成一个稳定波形。只要外门弟子还在修炼、服丹、运气,它就能持续抽取。”

燕破听不懂采样,却听懂了持续抽取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:“那不是把人当柴烧?”

“比柴还差。”顾寒山道,“柴烧完就没了,他们要人活着,活着才能源源不断。”

这句话让屋内更冷。几个被查出符印的弟子低下头,有人肩膀微微发抖。

凌辰站起身,走到众人面前。

“怕很正常。”他说,“被人悄悄在心脉旁接线,谁都会怕。可现在我们知道线往哪走,也知道它不是无解。”

他取出缓释丹粉,在桌上画了一个简单图形:许多小点并联到一条主线,主线后是一个黑圈。

“他们靠分散隐藏,我们就靠分散反制。每个符印都只是一条支路,单独看很弱;但只要我们在每条支路上加一道阻断,就能让主阵吃不到稳定供给。说白了,它想偷电,我们就给它装漏电保护。”

阿木小声问:“漏电保护是什么法器?”

凌辰一本正经:“一种专治手欠的正道神器。”

屋内传出几声低笑。笑声虽轻,却让被恐惧压弯的背脊挺起些许。

楚长歌眼中重新亮起光:”我可以布逆向小阵,用缓释丹气做引,让符印误判丹力不足,自动降流。”

林晚凝道:”我能配护心药,稳住他们心脉。”

顾寒山接道:”冷甜香由我追。只要源头再用一次,我便能分辨方向。”

秦无涯按剑:”我带剑行组守风口。”

燕破咧嘴:”体魄组守人。谁想带走弟子,先问我的拳头。”

凌辰看着他们。几日前,这些人还是散乱外门,各有怯懦、骄傲、偷懒、迷茫。如今风雨压来,他们竟真像一块被敲打成形的铁,边缘虽粗,却已有锋芒。

他心口忽然有点酸。

这不是太虚仙尊的宗门,也不是某个高高在上的棋局。这是他亲手从泥里扶起来的一群少年。有人会哭,有人会犯错,有人听不懂他的比喻,却愿意站在同门前面。

燕破突然补充了一句:”对了,凌师兄,漏保装在哪?我不会装错地方吧?要是把保险装在厨房,那抽灵的还在抽,咱们倒是先把晚饭断了。”

秦无涯没忍住笑了一声。楚长歌白了燕破一眼:”你连电路图都看不懂,装什么懂?”

“我看得懂!”燕破急了,”不就是两个片子夹在一起吗?”

“那是变压器。”凌辰无奈地摇头,”漏电保护器要能检测电流差值,火线流进去多少,零线就要流出来多少。差一点,就说明有人漏电。”

燕破恍然大悟:”哦,就是抓小偷。”

凌辰竖起大拇指:”精辟。”

“凌师兄。”楚长歌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”我……我虽然经常偷懒,虽然我上课总睡觉,虽然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凌辰打断他,”你的阵盘比某些人的剑还锋利,这就够了。”

楚长歌愣了下,随即红了眼眶。他低下头,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秦无涯按剑上前:”剑行组,愿为先锋。”

顾寒山淡淡道:”毒识组,愿断后路。”

燕破咧嘴一笑:”体魄组,愿当盾牌。”

林晚凝提着药箱:”药庐组,愿守后方。”

凌辰看着他们。五个人,五种性格,五种声音。可此刻,他们的眼神却如出一辙——那是属于战士的眼神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”那就让幕后之人看看,什么叫外门的脊梁。”

窗外风声更急,雨点敲上瓦片。屋中灯火却更亮。

子时将近,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。他黑斗篷沾着水汽,带来一卷密封名册。

“新月查到近十年外门失踪名单。”夜道,“与你们后山名单有重叠。”

凌辰接过。纸页冰凉,像刚从雪中取出。他一行行看下去,眉头逐渐沉下。

失踪者多为杂役、采药弟子、搬柴弟子,年龄不大,资质普通。最早一批,竟可追溯到十年前。

忽然,他的手指停住。

名单中有一个名字被朱砂圈出。

沈归灯。

旁边备注:十年前后山坠崖,尸骨已葬。

可同一个名字,赫然出现在三日前的搬柴替换名单上。

屋内炉火噼啪一响,火星跃起又落下。冷风卷过窗纸,灯影猛地一晃。

凌辰盯着那个名字,感觉血液一寸寸冷下去。一个已死十年的人,正在给外门弟子派活。

“夜。”凌辰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,”沈归灯是谁?”

夜沉默了片刻。”十年前三十六峰大比,沈归灯是外门第一人,炼气七层。据说他在后山闭关时意外坠入天渊裂缝,尸骨无存。宗门为他立过衣冠冢,执事堂也发过讣告。”

“那这个名字从哪来的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夜的声音压得更低,”但能在这个名单上署名的人,要么是掌握了宗门高层的秘密,要么……”

“要么什么?”

“要么他自己就是幕后之人。”夜道,”死人署名,比活人署名更难追查。谁会怀疑一个已经下葬的人?”

凌辰缓缓合上名册。纸页在手中发出轻微的声响,像某种古老机关被重新拨动。

一个已死十年的人,正在给外门弟子派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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