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试探

十天后，丙字区最末排。

子时，四间竹舍同时亮起了微弱的灯光。秦无涯、楚长歌、燕破、顾寒山，四个人再次在中间的空地上汇合。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出，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，像是四尊沉默的石像。

凌辰站在空地中央，目光扫过四个人。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——千年前的修士，早就学会了将情绪隐藏在面具之下。

“召集你们，是为了讨论一件事。”凌辰说，”新月的暗探’夜’在监视你们。苏清月不确定你们是否可信。”

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凌辰身上。

“所以？”秦无涯说。

“所以，我需要你们证明自己的忠诚。”凌辰说，”不是对我，是对太虚仙尊的事业。”

秦无涯沉默了。他的目光落在凌辰身上，带着一种审视——不是审视一个后辈，而是审视一个千年前的故人。

“怎么证明？”秦无涯问。

“实战。”凌辰说，”你们四个人，同时攻击我。让我看看你们的真实实力。”

四个人沉默了。

“你确定？”燕破粗声说，”我们四个人的力量，不是你能承受的。”

“我确定。”凌辰说，”我不会使用混沌灵根的力量。我只使用凝气七层的修为。”

秦无涯的目光微微一凝。”你确定？”

“我确定。”凌辰说，”来吧。”

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然后，他们同时出手。

秦无涯的剑——快如闪电，直取凌辰的胸口。

楚长歌的阵法——地面突然裂开，一道符文从地下升起，将凌辰困在其中。

燕破的拳——拳风如雷，直取凌辰的面门。

顾寒山的毒——一缕淡绿色的烟雾从他的指尖射出，直奔凌辰的鼻腔。

四道攻击，同时到达。

凌辰没有动。他的灰色力量在体内运转，将四道攻击的力量同时化解——秦无涯的剑被灰色力量同化，楚长歌的阵法被灰色力量瓦解，燕破的拳被灰色力量反弹，顾寒山的毒被灰色力量净化。

四道攻击，全部被化解。

四个人同时后退了三步。他们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——凌辰的灰色力量，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强大。

“不错。”秦无涯说，”你的灰色力量，已经恢复了部分。”

“部分。”凌辰说，”还不够。”

秦无涯沉默了。他的目光落在凌辰身上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——像是审视，又像是期待。

“你真的是太虚仙尊的转世。”秦无涯说，”不是猜测，是确定。”

“我是凌辰。”凌辰说，”太虚仙尊的记忆在我体内，但我不是他。”

秦无涯没有继续说下去。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——乌云正在聚拢，将月光遮蔽。山风从西北方向灌来，带着越来越强的寒意。竹叶在风中剧烈摇曳，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
“我们会证明自己的忠诚。”秦无涯说，”不是通过战斗，而是通过行动。”

凌辰微微点头。

四个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竹舍。灯光一盏盏熄灭，丙字区最末排重新陷入了黑暗。

凌辰站在空地中央，目送四个人回到竹舍。山风从竹林间穿过，带起一阵沙沙轻响。夜露凝结在竹叶上，形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，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
试探结束。

四个人的忠诚，已经得到了验证。

而他，需要在那之前，做好一切准备。

因为他是凌辰。

也是太虚仙尊。

万古的阅历和现代的智慧，在他体内完美融合。他知道该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