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摩擦
五天后,演武场。
晨钟敲响第三下的时候,外门弟子们已经聚集在演武场上。阳光透过云层洒下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味,混杂着远处食堂飘来的炊烟气息。山风从西北方向灌来,带着越来越强的暖意。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。
凌辰站在执事的位置上,目光扫过整个演武场。两百名外门弟子按照修为高低排列成整齐的方阵。他的感知力延伸到极致——方圆十里内的一切,都在他的感知之中。竹叶上的露水正在蒸发,一缕缕水汽在阳光中升腾,像是有人在空气中画了一幅流动的水墨画。
然后,他感知到了一股异常的气息。
不是外门弟子的气息——这股气息更加精纯,更加强大。是一个内门弟子,正在靠近演武场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一个声音从演武场外传来。
凌辰转过身。来人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,面容英俊,眼神傲慢。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袍——是内门弟子的服饰。长袍的边缘绣着金色的云纹,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长剑,剑鞘上刻着一行文字——”赵”。
赵阔的族人。
“内门弟子,赵青阳。”青年说,”奉内门长老之命,前来视察外门弟子的修炼情况。”
凌辰的目光微微一凝。赵青阳——赵阔的堂弟,内门弟子,凝气九层。他的到来,不是为了视察外门弟子的修炼情况,而是来找茬的。赵阔倒台后,他的族人一直在寻找报复的机会。
“赵师兄。”凌辰说,”外门弟子的修炼情况,不需要内门视察。”
“哦?”赵青阳的嘴角掠过一丝冷笑,”外门执事好大的口气。内门视察外门,是青云宗的规矩。你作为外门执事,不应该遵守规矩吗?”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赵青阳的修为在凝气九层,在外门弟子中,是碾压级别的存在。没有人敢得罪他。
“规矩。”凌辰说,”青云宗的规矩是——内门不干涉外门的日常修炼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赵青阳说,”现在不同了。内门长老说,外门的修炼效率太低,需要内门的指导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演武场上的外门弟子,最终落在了阿木身上。
“你。”赵青阳说,”出来。”
阿木愣了一下。他约莫十五六岁,面容清秀,眼神灵动。他的修为在凝气三层——在外门弟子中,算是垫底的。但最近,他的进步速度让所有人大吃一惊——从凝气一层到凝气三层,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。
“赵师兄叫我?”阿木说。
“对。”赵青阳说,”听说你最近进步很快。来,和我切磋一下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——凝气三层的阿木,对阵凝气九层的赵青阳。这不是切磋,这是碾压。
“赵师兄。”凌辰说,”阿木的修为只有凝气三层,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“对手?”赵青阳冷笑,”切磋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学习。阿木,出来。”
阿木犹豫了片刻。然后,他走出了方阵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阿木说,”我愿意切磋。”
凌辰的目光微微一凝。阿木的眼神中没有恐惧,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——这是凌辰教他的五行相生相克原理后,阿木的修为突飞猛进,自信心也提高了不少。
“好。”凌辰说,”注意安全。”
阿木点了点头。他走到演武场中央,与赵青阳面对面站立。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青石板上。赵青阳的影子高大而挺拔,阿木的影子矮小而单薄。
赵青阳拔出长剑。剑身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,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在呼吸。剑刃上反射出七彩的光晕,像是有人在剑身上涂了一层彩虹。
“开始。”赵青阳说。
他挥剑——剑光如电,直取阿木的胸口。
阿木没有躲。他闭上眼,将灵气引导到肝脏——木属性灵根,肝脏属木。灵气在肝脏中稳定下来,像是一棵扎根在土壤中的树。
然后,他睁开了眼。
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根竹枝——是演武场边的竹叶。竹枝在阿木的手中,像是某种古老的武器。
“竹枝?”赵青阳冷笑,”你用竹枝对抗我的长剑?”
“试试。”阿木说。
赵青阳挥剑——剑光如电,直取阿木的胸口。
阿木没有躲。他抬起竹枝,精准地击中了赵青阳的手腕——腕骨的关节缝隙。
“啪——”
竹枝击中了赵青阳的手腕。赵青阳的手腕一麻,长剑差点脱手。
“什么?”赵青阳的脸色变了。
凌辰的目光微微一凝——阿木使用了霜断的原理。腕骨短促爆发,专攻筋骨缝隙。虽然阿木的修为只有凝气三层,但他的发力方式精准到了极致。
“再来。”赵青阳说。
他再次挥剑——这一次,剑光更加凌厉,速度更加快。
阿木再次抬起竹枝——精准地击中了赵青阳的手腕。
“啪——”
赵青阳的手腕再次一麻。长剑脱手,掉在地上。
演武场上鸦雀无声。
凝气三层的阿木,用一根竹枝,击落了凝气九层赵青阳的长剑。
赵青阳的脸色变得铁青。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——是竹枝留下的。
“你——”赵青阳说,”你用了什么邪术?”
“不是邪术。”阿木说,”是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。木克土,土克水,水克火,火克金,金克木。赵师兄的长剑属金,我的竹枝属木。金克木,但木也能反克金——只要发力方式正确。”
赵青阳沉默了。他的目光落在阿木身上,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“外门执事。”赵青阳说,”你教他的?”
“对。”凌辰说,”科学修仙。”
赵青阳的目光微微一凝。”科学修仙?”
“每个人的灵根属性不同,修炼方式也应该不同。”凌辰说,”这是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。”
赵青阳沉默了。他的目光落在凌辰身上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“我会报告内门长老。”赵青阳说,”外门执事凌辰,使用邪术教导外门弟子。”
他转身离去。蓝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是某种古老的旗帜。
演武场上鸦雀无声。
凌辰站在执事的位置上,目光扫过所有外门弟子。他们的眼神中有一种复杂的情感——有惊讶,有敬畏,也有隐隐的担忧。
“继续修炼。”凌辰说。
两百名外门弟子同时盘膝而坐。演武场上响起一片衣物摩擦的声音,像是风吹过竹林。
凌辰走到阿木面前。阿木还站在演武场中央,手中的竹枝微微颤动。他的脸上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——凝气三层的他,击落了凝气九层赵青阳的长剑。
“你的发力方式很好。”凌辰说,”但还不够精确。下次遇到更强的对手,你需要更精确的发力方式。”
“是,执事大人。”阿木说。
“回去继续练习。”凌辰说,”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,不仅仅是木克金。火克金,水克火,土克水,金克木——每一种属性都有自己的克制关系。你需要掌握所有属性的克制关系。”
“是。”阿木说。
他转身离去,脚步轻快,像是踩在云上。
凌辰站在演武场中央,目送阿木离去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山风从竹林间穿过,带起一阵沙沙轻响。
赵青阳会报告内门长老。这意味着,内门长老会注意到外门的异常。
暗流,正在涌动。
而风暴,即将来临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是凌辰。
也是太虚仙尊。
万古的阅历和现代的智慧,在他体内完美融合。他知道该怎么做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被阳光烤得温热,踩上去有一种踏实的感觉。山风从竹林间穿过,带起一阵沙沙轻响。竹叶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,砸在凌辰的肩头,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
赵青阳的报告,只是一个开始。
仙界势力的眼线,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异常。
他需要尽快完成霜断的练习,准备好外门大比。
三个月。
时间不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