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凡尘仙尊:我用现代知识玩转修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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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 墨玄尘的旧玉佩

晨雾未散,外门演武场的青石仍带着夜雨余湿。东南风从竹林间穿来,夹着泥土腥气和灶房淡淡柴烟,温度比昨夜略暖,却因湿气重,衣袖贴在腕上,凉得像一层薄水。

周平躺在临时铺开的草席上,脸色灰白。秦无涯按剑守在左侧,楚长歌抱着阵盘蹲在地上,燕破把一群好奇弟子赶到三丈外,顾寒山则用银针压住周平心口。

“别乱动。”凌辰道。

周平喉结滚动,声音发哑:“凌师兄,我真不知道那符印是什么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最近修炼后心口疼,像有人拿细线往外拽。”

凌辰没有立刻接话。他把昨日试丹剩下的缓释丹粉化入清水,指尖引出极淡灰光。丹粉遇灵气后本该徐徐散开,可落在周平心口附近时,水面竟浮出一圈细小涡纹,像电路板上被烧黑的走线。

“看见没有?”凌辰指着那圈暗纹,“它不是一次性抽走灵力,而是做了限流。平时只取一点,取到你以为自己是练功累了;等需要时,再把通道全部打开。”

燕破听得头大:“限流是什么流?”

“就像你喝汤。”凌辰说,“别人拿勺子舀,你觉得还能忍;某天他直接端锅走,你就只剩碗底了。”

燕破恍然:“这我懂。抢饭,缺德。”

气氛本来压得极沉,被他一句话弄得几个弟子险些笑出来。周平却笑不出,他抬手捂住眼,手背上青筋分明。

“我娘病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前些日子有人说,后山搬柴多给两块下品灵石。我想着多换些药,便去了几次。那人戴着斗笠,说只要把柴放到风口旁的旧棚,不许多问。我真以为只是苦活。”

风忽然停了一瞬,演武场边的旗布垂下来,光影也暗了些。凌辰闻到草席下潮湿稻秆味,混着周平药膏里的苦味,鼻尖发涩。

周平继续说:“昨夜顾师兄按我心脉,我才想起有一回搬柴后,胸口像被虫咬。可我没敢说。我怕宗门赶我走,我娘还等着药。”

他说到最后,声音碎了。泪从指缝滑下,落在草席上,很快被潮气洇开。

凌辰见过很多故障。有些是元件老化,有些是设计缺陷,还有些纯粹是人为短路。可眼前这个少年,不是故障点,是被人接进邪阵里的无辜负载。

他低声道:”没人赶你走。你娘的药,我先垫。”

周平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
凌辰补了一句:”以后还。按月分期,不收利息。”

燕破小声问秦无涯:”分期是什么?”

秦无涯认真想了想:”大概是凌师兄一种温柔的追债剑法。”

周围终于有人轻轻笑出声。周平却哭得更厉害,不是恐惧,而像压了太久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一道缝。

凌辰没有再说安慰话。他想起前世修电路时见过的类似场景——有人偷偷在电表上动了手脚,每户人家每月少计几度电,积少成多,等发现时早被卷走一大笔。修仙界的抽灵符印原理异曲同工,只是代价不是灵石,而是性命。

他取出三枚缓释丹,碾碎一枚,以丹气反向灌入符印。灰白丹雾沿心脉游走,遇到抽灵痕迹便显出淡青细线。那些线并不粗,却密密麻麻扎在周平经脉边缘,触感反馈到凌辰指尖时,有种冰针刮过玉片的涩感。

楚长歌在一旁看得屏住呼吸。他见过各种阵法,可这种把人体经脉当成导线来用的手法,还是第一次见。更令他心惊的是施术者的耐心——不是暴力掠夺,而是细水长流,让人不知不觉间被榨干。

“楚长歌,记线向。”

“是。”楚长歌立刻在阵盘上描摹。

他指尖飞快,却忍不住低声自语:”这条线走向太阴险了。它不碰主脉,只在外围支脉上打主意,就像……就像在主干道上修绕行匝道,等主路堵车时才派上用场。”

凌辰瞥了他一眼:”你越说越像我了。”

楚长歌脸一红,手上动作更快了。

“秦无涯,查周平最近接触的人,尤其后山搬柴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燕破,带体魄组查外门弟子胸口、腕脉、背心三处,有异常先隔离,不许惊动内门。”

燕破拍胸:”交给我。”

凌辰又补充了一条:”查的时候注意他们手腕内侧。抽灵符印的引子会从心脉延伸到腕部,留下极淡的青灰色纹路,像电路板上被烧黑的走线。”

燕破愣了下:”你确定不是练功练出来的老茧?”

“老茧是硬的,这个是平的。”凌辰道,”摸上去像有人拿铅笔在你手腕上画了幅微型地图。”

燕破恍然大悟:”懂了,摸腕子。”

秦无涯嘴角抽了抽,却没纠正他。

“顾寒山,你闻闻这符印残气。”

顾寒山凑近,眉头渐紧:”有冷香,不像毒草,倒像烧过的甜木。”

凌辰眸光沉下。冷甜香,后山风口,缓慢抽取。几个点像散乱焊盘,终于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路连了起来。

他想起顾寒山的鼻子。此人嗅觉异于常人,能分辨出三百六十种药草的细微差别。当年他刚入门时,曾闻出一包”青茯根”里掺了三分之一的枯梗,差点把负责配药的执事吓出一身冷汗。

“顾师兄,”周平忽然开口,声音还有些发颤,”我……我娘说过,后山风口有一种冷香木,烧起来安神。可那种木头很珍贵,外门不该有人随便用。”

凌辰转头看他。

周平缩了缩脖子,像是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。”我就是……以前跟娘去后山采药时听她提过。她说那种木头只在绝壁缝里长,采一根要命。”

楚长歌在阵盘上飞快地记着什么。”冷香木……古籍记载,此木燃烧时散发的烟气含有微量致幻成分,长期吸入会导致心神恍惚。如果幕后之人用它配合符印,效果会更好。”

“致幻?”燕破挠挠头,”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用迷魂药?”

“迷魂药见效快,但也容易被发现。”凌辰替楚长歌回答了,”冷香木不同,它让受害者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依赖感,甚至觉得后山的风很舒服,夜里想去吹风。等察觉不对劲时,丹力已经被抽走大半。”

屋外传来一阵窸窣声,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。燕破耳朵一动,立刻朝声音方向瞪了一眼,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。

午后日光穿破云层,斜斜落在演武场上。青石温度升高,水汽被蒸起,空气里多了微热的石粉味。燕破很快带回第一批检查结果。

不只周平。

三名搬柴弟子,两名采药杂役,还有一个常去后山取水的小童,心脉旁皆有极淡抽灵痕。深浅不同,方向却一致,皆指向后山。

凌辰逐一查看这些弟子。他们的共同点是:年龄不超过二十岁,修为都在炼气三层以下,性格内向,平时不太爱说话。就像电路板上最不起眼的电阻,没人会在意它们的存在,除非有一天整块板子不工作了。

“你们最近有没有觉得……”凌辰斟酌着措辞,”后山的风特别舒服?”

五个弟子面面相觑。采药杂役老赵挠挠头:”凌师兄这么一说,还真是。前阵子我去后山采药,那边风口吹过来,整个人都神清气爽,连采药都不觉得累了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觉得累得不正常?”

老赵想了想:”好像是。有一次采完药回到住处,腿软得差点跪下。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踩空了。”

凌辰心中一沉。这就是慢性抽灵的典型症状——受害者会把自己的虚弱归咎于其他原因,永远不会联想到被人暗中抽取。

小童只有十二三岁,站在风里瑟缩,指尖冰凉,问:”凌师兄,我会死吗?”

凌辰蹲下,与他平视:“不会。”

他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“他们把你们当可替换的小零件,可在我这里,人不是零件。”凌辰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柄剑钉在每个人心上,”谁敢把外门弟子的命接进他的破阵,我就把他整套系统拆到连螺丝都找不齐。”

他环视众人。这些少年——有的才十五六岁,有的还没长开,有的手上全是老茧和冻疮——他们不该成为别人的”电池”。

“从今天起,外门四组,听我号令。”凌辰一字一顿,”楚长歌,你负责布阵;秦无涯,剑行组守后;燕破,体魄组冲锋;顾师兄,毒识组支援;林师妹,药庐护心。至于我——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”我负责给幕后之人上一课,什么叫专业对口。”

风重新吹起,旗布猎猎作响。潮湿的雾散了些,阳光照在弟子们苍白的脸上。恐惧还在,却已有火苗从眼底亮起。

“凌师兄,”阿木忽然举手,声音还有些发颤,”我……我也想帮忙。”

凌辰看着他。少年裤脚全是泥,发梢沾着水珠,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饼。可他的背挺得很直,像一根刚从风雨里冒出的竹笋。

“好。”凌辰点头,”你负责跑腿。”

阿木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。
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凌辰补充,”跑腿也是技术活,跑错了要挨骂的。”

阿木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灿烂起来:”骂就骂,总比什么都不做强!”

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。笑声里有释然,有振奋,还有一种被点燃的东西——那是属于少年的热血。

凌辰看向楚长歌阵盘上延伸的青线。

所有线的尽头,都在后山风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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