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凡尘仙尊:我用现代知识玩转修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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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云清寒的白衣碎影

后山小径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。

昨夜雨后,北风改从山脊斜斜吹下,带着松针清苦味。湿度很重,草叶尖挂着水珠,弟子们靴底踩过泥地时发出轻软声响。山腰云影流动,阳光被切成一块块碎金,落在旧柴棚斑驳木板上。

秦无涯最先发现不对。

柴棚外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近月搬柴名单。字迹歪斜,像临时补上去的。秦无涯取出外门执事堂旧册,两相对照,眉头越压越低。

“名单被调过。”他说,”原本该来的是杂役甲组,可实际被换成周平他们。更奇怪的是,换名处没有执事印。”

楚长歌凑过去看了看,指尖在木牌边缘摩挲:”墨迹新,木牌旧。有人换了表层薄木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是薄木?”燕破凑过来,差点把下巴搁在楚长歌肩上。

楚长歌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半步:”因为薄木边缘有刀痕。你用指甲抠抠看。”

燕破半信半疑地抠了一下,果然抠下一层薄薄的木皮。木皮下露出原本的执事印痕迹——虽然被磨掉了大半,但轮廓还在。

“这是有人故意换了木板,重新写了名单。”秦无涯沉声道,”执事堂的旧册记录着甲组本应在本月搬柴,可有人用新木板覆盖了原来的名字,换成了周平他们这些老实人。”

“老实人?”燕破挑眉,”你是说我?”

“你不老实。”三人异口同声。

燕破:”……”

楚长歌用指尖摩挲木牌边缘:”墨迹新,木牌旧。有人换了表层薄木。”

燕破在旁边抡起一捆柴,咔嚓一声差点把柴棚柱子撞歪。

“别拆房。”凌辰道。

燕破讪讪放下:“我以为暗格在柱子里。”

“你这是把暗格和房子一起超度。”

几个紧张的外门弟子没忍住笑。笑声很短,却把压在胸口的寒意冲散了些。

凌辰走到柴棚背面。这里风更大,温度比前坡低一截。山口吹来的冷风贴着石壁滑过,卷起柴灰,落到指腹上有细砂般的粗糙触感。他蹲下,伸手捻起一撮灰。

灰中有细碎白点。

“不是普通柴灰。”顾寒山低头闻了闻,神情凝住,”昨夜那股冷甜香更明显。像糖被冻过,又混着药木燃尽后的气。”

凌辰将白点放在指尖揉搓。触感微黏,像是某种树脂燃烧后的残留。他想起前世见过的一种香——寺院里用的檀香,燃烧后会留下白色灰烬,但不会有这种黏性。这东西更像是炼丹时用来固定香气的辅材。

“有人在柴棚里烧过东西。”凌辰道,”不是柴火,是特制的香。”

“什么香能烧出黏灰?”燕破凑过来,鼻子差点贴上凌辰的手。

“别碰。”凌辰把手缩回来,”你要是中毒了,谁帮我搬桌子?”

燕破讪讪地退开:”我就是好奇。”

凌辰看向柴棚深处。地面有许多脚印,旧的新的叠在一起,凌乱得像被人刻意搅乱的日志文件。若按普通方法查,根本查不清谁来过。可对凌辰而言,混乱不代表无序,日志再乱也有时间戳。

“阿木。”他唤道。

一个瘦小弟子从人群后钻出来,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饼。阿木原本只是外门跑腿,近来跟着四组训练,胆子大了不少,可被凌辰点名时,耳根还是红了。

“你昨日说,柴车每次过后山都会在石阶第三弯停一下?”

阿木用力点头:”是。那地方路窄,车轮会卡。我以前帮人推过,记得很清楚。”

“为什么路窄车轮会卡?”凌辰追问。

阿木挠挠头:”那第三弯有个凸出来的石头,像块大砖头堵在路上。柴车轮子小,经过时总得慢下来,不然就翻沟里了。”

凌辰若有所思。车轮减速——这意味着有人在第三弯有充足的时间做某件事,比如放置传名单的黑纸,或者检查符印是否生效。

“带路。”

众人转到第三弯。这里背阴,湿气更浓,石阶上长着滑腻青苔,摸上去冰凉。阿木趴在地上看了半天,忽然用小刀挑起一片苔皮。

苔皮下压着一小块黑纸。

纸薄如蝉翼,上面写着数个名字,正是周平等人的替换名单。末尾还有一句:风口旧棚,夜半前至。

阿木怔住,手里的黑纸差点掉在地上。他低头看着那张薄薄的纸,又抬头看看周围师兄师姐们惊讶的目光,眼眶忽然红了。

“我……我找到证据了?”

燕破一把将他抱起来,转了半圈:”好小子!你这叫单枪匹马深入敌后,成功获取关键情报!”

“放我下来!”阿木又惊又喜,手脚乱蹬,”我还没学会怎么当英雄!”

“英雄都是练出来的。”燕破把他放下,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”今天你找到了证据,明天你就能找到敌人,后天——”

“后天你就能把幕后之人揍得找不着北!”凌辰接话。

阿木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可笑声很快被接下来的场景压了下去。

这一日,外门罕见地热闹起来。演武场摆满桌案,纸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有人写到一半哭了,说自己曾替陌生人送过包裹;有人涨红脸承认拿过灵石,却不知道会害同门;也有人沉默许久,最后把藏在床板下的斗笠交出来。

林晚凝站在药庐门口,看着一个个弟子走进来。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,像春日里最暖的阳光。每当有弟子交出东西,她都会轻声说一句:”辛苦了。”

这四个字很简单,却让很多人红了眼眶。

“凌师兄,”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走到长案前,声音沙哑,”我……我三个月前在后山风口捡到过一包冷香木。我觉得香味好闻,就带回家烧了。后来我师弟就病了……”

凌辰看着大汉颤抖的手。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,指节上还留着搬柴时磨出的血泡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凌辰问。

“李大山。外门杂役组,今年二十二。”

“李师兄。”凌辰站起身,郑重地抱了抱他,”你没有害你师弟。你是受害者,和我们一样。”

李大山愣住了。他是个粗人,从不哭,可此刻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凌辰肩膀上。

“我……我以为是我害了他……”

“你没害他。”凌辰拍了拍他的背,”害他的人,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
这一幕被楚长歌看在眼里。他默默地在阵盘上画了一条线,将李大山的名字和周平的名字连在一起。”他们都是受害者。”楚长歌低声说。

“不。”凌辰摇头,”他们是战士。只是还没意识到自己手里有剑。”

凌辰坐在长案后,一份份翻看。纸张潮湿,墨味混着汗味、药味、柴灰味,熏得人太阳穴发胀。可名单逐渐清晰,像一团乱线终于被理出主干。

他注意到几个细节。第一,被替换的名单上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最近都在执事堂领过额外灵石。第二,名单上的名字不是随机选的,而是按照修为和体质分成了三组。第三,有些名字旁边画了小小的记号,像”✓”,像”×”,也像某种他看不懂的暗语。

“楚长歌。”凌辰头也不抬。

“在。”

“这些记号什么意思?”

楚长歌凑过来看了看,眉头拧成一团:”不太像常规的标记方式。你看这个’✓’,画得很潦草,不像是表示’正确’,更像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”更像是某种速记符号。我以前在一本阵法笔记里见过类似的,表示’已接入’。”

“那’×’呢?”

“可能表示’断开’。”

“还有一种像波浪线的?”

楚长歌摇头:”这个没见过。但如果是’已接入’和’断开’的标记,那波浪线可能表示’测试中’。”

凌辰缓缓点头。测试中、已接入、已断开——这不正是一个完整的抽灵流程吗?幕后之人像是在管理一个庞大的网络,每个被种下符印的弟子都是一个节点,而节点的状态会被定期更新。

他合上名册,感觉后颈一阵发凉。这不是简单的害人,这是一套精密运转的系统。

黄昏时,西边云层裂开,赤金色光照在后山风口。温度迅速下降,湿冷气息重新漫上来。

顾寒山从柴灰堆旁起身,手中捧着一只烧裂的小瓷瓶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
凌辰接过瓷瓶。瓶口残留一层透明结晶,靠近时,那股冷甜香骤然清晰,像冰糖落进冷泉,又像某种将熄未熄的魂火。

顾寒山道:”这不是普通引香。它能让被种符印的人,在夜里不自觉走向风口。”

凌辰将瓷瓶凑近鼻尖。那股香气钻进鼻腔的瞬间,他感到神魂有一瞬间的恍惚——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呼唤他,声音轻柔得像母亲哄睡时的呢喃。他猛地摇头,将瓷瓶放下,后背已是一层冷汗。

“你没事吧?”秦无涯剑柄已握在手中。

“没事。”凌辰咬牙道,”这香……有精神污染。”

“精神污染?”燕破一脸茫然,”是某种毒功吗?”

“比毒功还阴险。”凌辰揉着太阳穴,”它不伤身体,直接作用于神魂。中招的人会感到极度舒适和安心,然后不由自主地靠近风口。就像……就像手机里的恶意APP,表面上是天气预报,实际上在后台偷跑流量。”

楚长歌若有所思:”所以被种符印的人,夜里会自己做梦走到后山?”

“不止做梦。”凌辰沉声道,”是神魂被操控。他们醒来后只会觉得后山的风很舒服,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去的。”

凌辰抬头望向山口。

风声穿过岩缝,呜咽得像有人在很远处低低呼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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