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暗流涌动

三天后,青云宗内门。

墨长风站在主殿的最高处,俯瞰整个青云宗。他的白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,像是某种古老的旗帜。他的面容威严,眼神深邃,像是鹰隼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主殿的檐角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演奏。阳光从东方的天际线上升起,将主殿的青瓦染成温暖的金色,光线在瓦片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

"宗主。"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墨长风转过身。来人是一个中年修士,面容方正,眼神锐利。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袍——是内门长老的服饰。长袍的边缘绣着金色的云纹,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他的腰间挂着一枚玉牌,玉牌的颜色是深蓝色的,像是夜空中的星辰。

"什么事?"墨长风说。

"外门最近有些异常。"中年修士说,"丙字区来了四个新弟子,来历不明。外门执事凌辰亲自安排的。"

墨长风的目光微微一凝。"四个新弟子?"

"对。"中年修士说,"北域散修、南疆学徒、体修世家、医道世家。凌辰说他们是外门长老安排的,但我查了外门长老的名单——没有这四个人的记录。"

墨长风沉默了。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——新月。新月最近与凌辰有了接触,这四个新弟子,很可能是新月的人。但中年修士不知道的是,这四个新弟子不是普通的新月成员——他们是千年前的混沌灵根修士,是太虚仙尊的旧部。

"继续监视。"墨长风说,"不要打草惊蛇。"

"是。"中年修士转身离去。他的脚步声很轻,像是踩在云上,转瞬便消失在主殿的走廊中。

墨长风站在主殿的最高处,目光投向丙字区的方向。晨雾还未散尽,丙字区的竹舍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是水墨画里晕开的墨迹。山风从西北方向灌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湿冷的草木气息。竹叶在雾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。

他知道,仙界势力的眼线已经注意到了丙字区的异常。四个来历不明的新弟子,在外门中引起了不小的波动。仙界势力的眼线不会放过这种异常。

但墨长风不能阻止——因为那四个人,是新月的人。而新月,是他千年来的信仰。

"墨长风。"他低声说,"你必须做出选择。"

选择保护凌辰,还是保护青云宗。
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山间空气清冷而湿润,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气。主殿的檐角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演奏。阳光透过云层洒下,将他的白发染成淡淡的金色。

千年前,他还是一个年轻的弟子,跟随在太虚仙尊的身边,学习剑术和阵法。太虚仙尊的剑术冠绝当世,他的阵法精妙绝伦。墨长风跟随在太虚仙尊的身边,学到了剑术和阵法,也学到了太虚仙尊的信念——世间无绝对善恶,纷争皆为立场不同、理念相悖、族群枷锁、使命身不由己。

千年后,他成为了青云宗的宗主,守护着天渊的秘密。天渊的九重封印,是他千年来的使命。他知道,九重封印一旦打开,仙界之门就会开启,仙界势力就会降临凡界。而他,必须在那之前,找到阻止仙界势力降临的方法。

太虚仙尊的事业,他从未忘记。

但青云宗的存亡,他也不能不顾。

"三个月。"墨长风低声说,"外门大比之后,胜负会逼出真正站队的人。"

他睁开眼,目光投向天渊的方向。

青云宗禁地。百年前封印魔修之处。仙界之门的所在地。

那里藏着的不只是答案,还有青云宗能不能继续立在凡界的代价。

而他必须在风声彻底传开之前,先把宗门里的内鬼揪出来。

与此同时,丙字区。

秦无涯站在竹舍中,闭目调息。他的灰色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动,像是水流过剑刃,干净利落。他的感知力延伸到了极限——方圆十里内的一切,都在他的感知之中。竹叶上的露水正在凝结,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每一滴露水的凝结过程都清晰可辨。山风从西北方向灌来,带着湿冷的草木气息。远处的瀑布发出低沉的轰鸣,水雾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

然后,他感知到了一股异常的气息。

不是仙界势力的气息,也不是新月的氣息。这股气息来自青云宗内门——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,正在用神识扫描丙字区。金丹期的神识扫描,范围约莫十里,正好覆盖丙字区。

"被监视了。"秦无涯低声说。

他睁开眼,目光投向内门的方向。晨雾还未散尽,内门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是水墨画里晕开的墨迹。他能感觉到,那个金丹期修士的神识正在扫描丙字区的每一间竹舍——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
"凌辰说得对。"秦无涯说,"仙界势力的眼线,已经渗透到了青云宗的高层。"

他站起身,推开竹舍的门。山风从西北方向灌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湿冷的草木气息。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。夜露凝结在竹叶上,形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,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
他需要提醒其他人。

秦无涯走出竹舍,沿着青石小径往楚长歌的竹舍走去。脚下的泥土湿滑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夜露浸透了青布道袍的下摆,贴在脚踝上,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

那股神识还在竹叶间游走,像一根细针贴着皮肤慢慢刮过去。

秦无涯没有立刻去找凌辰。他先走向楚长歌的竹舍——阵法师比任何人都清楚,监视从哪里来,往哪里退。竹舍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——楚长歌正在研究阵法。他能感觉到,楚长歌的灰色力量在竹舍中流转,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。

"楚长歌。"秦无涯低声说。

竹舍的门打开了。楚长歌站在门口,面容清瘦,双目炯炯有神。他的手中拿着一块阵盘,阵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
"被监视了。"秦无涯说,"金丹期的神识扫描,来自内门。"

楚长歌的目光微微一凝。"金丹期。青云宗的内门长老中,只有三个人是金丹期——墨长风、赵天霸、周平。"

"不是墨长风。"秦无涯说,"墨长风是新月的人。"

"那就是赵天霸或周平。"楚长歌说,"他们中有一个是仙界势力的眼线。"

秦无涯沉默了。仙界势力的眼线已经渗透到了青云宗的高层——这意味着,青云宗的高层中,至少有一个人是仙界势力的间谍。

"告诉凌辰。"秦无涯说,"让他做出决定。"

楚长歌点了点头。他的目光投向丙字区最末排的方向——凌辰的竹舍。晨雾还未散尽,竹舍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是水墨画里晕开的墨迹。

"他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。"楚长歌说。

秦无涯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——乌云正在聚拢,将晨光遮蔽。山风从西北方向灌来,带着越来越强的寒意。竹叶在风中剧烈摇曳,发出簌簌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敲打着某种古老的乐器。

暗流,已经漫到了台阶底下。

秦无涯转身往回走。脚下的泥土湿滑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夜露浸透了青布道袍的下摆,贴在脚踝上,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他的脑海中闪过凌辰的身影——那个年轻的执事,外表冷淡,内里却一直在算下一步该怎么逼敌人露头。

千年前,太虚仙尊也是这样——不是等风暴落下,而是先去摸清风从哪边吹来。

"凌辰。"秦无涯低声说,"别让我看错你。"

三个月后,外门大比。

到那时,谁在暗处递刀,谁在明面装睡,自会一一现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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