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青鸾传讯
七天后，后山断崖。
凌辰站在断崖边缘，手中握着一片翠绿的羽毛。羽毛约莫三寸长，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翠绿色光泽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留下的痕迹。羽毛的边缘有一圈金色的纹路，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羽毛的触感很特别——不是普通的羽毛那种柔软的感觉，而是一种坚硬的、像是金属一样的质感。
山风从西北方向灌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湿冷的草木气息。断崖下方的深谷中弥漫着浓雾，雾气在风中翻滚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在呼吸。阳光从东方的天际线上升起，将雾气染成淡淡的金色，光线在雾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，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架起了一座微型虹桥。凌辰能感觉到，山风中的湿度很高，空气中弥漫着水汽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水汽在鼻腔中凝结。
"青鸾的羽毛。"凌辰低声说。
青鸾——妖族的一种，夜瑶的本体。青鸾的羽毛是妖族的重要信物，只有妖族的高层才能使用。这种羽毛不是普通的羽毛，而是青鸾妖族的血脉之力凝聚而成的。每一片羽毛都蕴含着青鸾妖族的力量，可以用来传递信息、追踪目标、甚至攻击敌人。
这片羽毛是昨天出现在丙字区的——凌辰在竹舍门口发现了它。羽毛静静地躺在青石板上，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翠绿色光泽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在呼吸。羽毛上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，只有一缕微弱的气息——是夜瑶的气息。
凌辰的感知力延伸到极致。他能感觉到，羽毛中隐藏着一段信息——不是文字，而是一种更加微妙的东西，像是某种古老的血脉之力。那股力量在羽毛中缓缓流动，像是水流过精密的齿轮。
他将神识沉入羽毛。羽毛中隐藏着一段画面——一个红衣女子，眉眼桀骜，小麦冷白肤色，利落英气。她的周身萦绕着一股山野草木烈香，混杂着淡淡的羽腥。她的目光穿越千山万水，遥遥落在凌辰的身上。
"青鸾妖族，夜瑶。"红衣女子说，"我听说凡界有一个眼底有灰白微光的人。那个人，是不是你？"
画面到此结束。
凌辰睁开眼，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夜瑶。青鸾妖族少主。前世仙尊曾救下幼年青鸾，血脉残留古老好感。
她通过青鸾羽毛，向凌辰传递了信息。这意味着，夜瑶已经知道了凌辰的存在。
"她怎么知道的？"凌辰低声说。
青鸾羽毛的传递方式很特殊——它不需要任何媒介，只需要将羽毛放在风中，羽毛就会自动飞向目标。这是青鸾妖族独有的信物传递方式，千年前，太虚仙尊曾经用过这种方式与妖族联系。太虚仙尊与青鸾妖族的关系很特殊——千年前，太虚仙尊曾经救下了一只幼年的青鸾，那只青鸾就是夜瑶的祖先。血脉中的古老好感，让青鸾妖族对太虚仙尊的转世有着天然的亲近感。
凌辰闭上眼，将神识沉入体内。混沌太虚尊典在经脉中运转，灰色力量缓缓流动。他的脑海中闪过太虚仙尊记忆碎片中的画面——一个红衣女子，眉眼桀骜，站在青鸾妖族的领地中，像是火焰一样热烈而自由。记忆中的夜瑶总是站在青鸾妖族领地的最高处，俯瞰整个妖族领地，像是火焰在燃烧。
"夜瑶。"凌辰低声说。
他需要回复夜瑶。
但怎么回复？青鸾羽毛只能单向传递信息——从妖族到目标，不能从目标到妖族。这是青鸾妖族的信物特性，千年前就是如此。
"影。"凌辰说。
新月有与妖族联系的方式。影是新月的对接使者，他应该知道怎么回复夜瑶。新月组织在妖族中有眼线，可以通过那些眼线与夜瑶联系。
凌辰站起身，收起青鸾羽毛。羽毛入手冰凉，触之如握寒冰。他将羽毛装进一个锦囊中，锦囊的丝线是苏清月留下的，上面绣着一轮新月。锦囊的丝线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弱的珠光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在呼吸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脚下的泥土湿滑，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山风从竹林间穿过，带起一阵沙沙轻响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竹叶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，砸在凌辰的肩头，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
夜瑶的出现，意味着妖族已经注意到了凌辰的存在。
这是好事，也是坏事。
好事是，妖族是仙界势力的敌人。千年前，妖族与仙界势力就有过多次冲突。如果凌辰能获得妖族的支持，他的力量就会大大增强。夜瑶作为青鸾妖族少主，在妖族中有着极高的威望。她的支持，意味着整个青鸾妖族都可能成为凌辰的盟友。
坏事是，妖族的支持也会引起仙界势力的注意。仙界势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凌辰有关的人。如果仙界势力知道夜瑶与凌辰有联系，他们就会对青鸾妖族采取行动。
"影。"凌辰低声说，"我需要你的帮助。"
他加快脚步，沿着后山的小路往回走。阳光透过竹叶洒下，在青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竹香，混杂着远处瀑布飘来的水汽。山风从西北方向灌来，带着越来越强的暖意。
夜瑶。
青鸾妖族少主。
前世仙尊留下的一条旧线。
这条线若接得住，通向的是妖族；若接不住，先暴露的就是凌辰自己。
他回到竹舍，坐在桌前，闭上眼睛。混沌太虚尊典在体内运转，灰色力量缓缓流动。他的脑海中闪过青鸾羽毛的画面——那个红衣女子，眉眼桀骜，像是火焰一样热烈而自由。
凌辰暗自吐槽：这剧情走向怎么越来越像抽卡游戏了——太虚仙尊的旧恩、新月的盟友、四个千年前的混沌灵根修士、现在又加上了青鸾妖族。这阵容，不去打最终Boss都对不起这SSR级别的配置。
吐槽归吐槽，他还是很快把念头收拢了回来。
青鸾羽毛只能单向传讯，意味着夜瑶这次是在试探，不是在正式结盟；而新月若能替他回信，就说明妖族与新月之间早有暗线。
这条线，价值不比天渊钥匙低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阳光已经洒满了整间竹舍，将桌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山风从窗缝中灌入，带来竹叶的清香和远处瀑布的水汽。
他需要联系影，让新月帮忙回复夜瑶。但回信不能太满，也不能太冷。
承认身份，会把妖族拉得太近。
一口否认，又会直接断掉这条来之不易的外援线。
最稳妥的做法，是告诉夜瑶：他记得旧恩，也愿意再见，但地点和时机必须由他来定。
"三个月。"凌辰低声说，"等外门大比结束，我再亲自去见她。"
到那时，若妖族真肯伸手，他就能多一张和仙界势力对赌的底牌。
若夜瑶只是借旧恩试探，他也能借这封回信先看清妖族内部到底站着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