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：剑气冲霄惊四野 山河秘录现真章

# 《山河剑影》

## 第三回：剑气冲霄惊四野 山河秘录现真章

> **满江红·江陵怀古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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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铁马金戈，想当年、英雄何处。
> 古城外、长江如练，楚天无际。
> 六十年前忠烈在，十二山河遗恨聚。
> 问苍天、何时得雪靖康耻？
> 风云变，山河碎；豪杰起，乾坤定。
> 看少年仗剑，重寻旧迹。
> 一剑光寒千里月，双掌风雷惊万骑。
> 待归来、重整旧山河，朝天去。

—

### 一

咸淳十年春，三月。

江陵古城，地处长江中游，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。春秋时属楚，秦汉时为南郡，三国时关羽镇守荆州，唐宋以来更是漕运重镇，商贾云集，繁华富庶。

陆沉舟与纳兰映雪乘船溯江而上，三日后来到江陵城外。远远望去，但见古城巍峨，城墙高耸，护城河环绕如带。春日的阳光洒在青砖城墙上，泛着淡淡的光泽，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古城千年的历史。

“江陵……”陆沉舟站在船头，望着越来越近的城墙，心中感慨万千。

三个月前，他还是君山上一个闭关苦修的少年，如今已身负山河两佩，武功大成。降龙十八掌与山河剑诀的融合，让他的实力已不逊于江湖一流高手。

纳兰映雪站在他身旁，白衣胜雪，风姿绰约。三个月的闭关，她也获益匪浅，周通传授的”青竹心法”已初步练成，内力精进不少。

“沉舟哥哥，这江陵城好气派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
陆沉舟点头：”江陵自古便是重镇，三国时关羽镇守荆州，威震华夏。后来岳元帅北伐，也曾在此驻扎，整顿兵马。”

他想起了师父凌虚子给的地址——江陵城内，有一家”岳王旧物斋”，掌柜姓赵，便是第三佩的守护者。

“我们先找一家客栈落脚，然后再去寻赵员外。”陆沉舟道。

纳兰映雪点头：”好。”

船靠码头，两人上岸。江陵城内街道宽阔，商铺林立，往来行人络绎不绝。虽是乱世，但这江陵城因地处要冲，商贸繁荣，倒也显得热闹非凡。

两人找了一家名为”长江客栈”的客店住下，稍作休息后，便按地址寻去。

岳王旧物斋位于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，门面不大，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门前挂着一块木质招牌，上书”岳王旧物斋”五个大字，笔力遒劲，透着一股古朴之气。

陆沉舟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
—

### 二

店内陈设简朴，四壁挂满了字画，大多是岳飞的诗词手迹，以及一些与岳家军有关的旧物。柜台后，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正在整理账簿，听得门响，抬起头来。

那老者面容清瘦，须发花白，身着一袭灰色长衫，气质儒雅，一看便知是读书人出身。但陆沉舟敏锐地注意到，老者虎口处有老茧，眼神中也透着一股习武之人的锐利。

“客官想买些什么？”老者放下账簿，和颜悦色地问道。

陆沉舟上前一步，恭敬行礼：”晚辈陆沉舟，从君山而来，求见赵前辈。”

老者闻言，目光微微一凝，上下打量着陆沉舟：”君山？你是……凌虚子的弟子？”

“正是。”陆沉舟从怀中取出山河第一佩，”师父命晚辈前来，求见赵前辈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
老者看到玉佩，神色微变，连忙走到门前，左右张望一番，确认无人跟踪后，才关上门，低声道：”随我来。”

他带着陆沉舟和纳兰映雪穿过店铺，来到后院。后院不大，却种满了青竹，竹林深处有一座小楼，清幽雅致。

“这里说话安全。”老者请两人坐下，目光中带着几分激动，”老夫赵明德，正是你们要找的人。陆少侠，你身上……可有两枚山河佩？”

陆沉舟点头，将第一佩和第二佩取出。两枚玉佩同时泛起淡淡的青光，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
赵明德看着玉佩，眼眶微红：”六十年了……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

他站起身来，向陆沉舟深深一揖：”陆少侠，老夫的祖父赵元吉，当年是岳元帅帐下的参军，深受元帅信任。六十年前，元帅蒙冤前，将第三佩托付给祖父，命他隐居江陵，等待有缘人。”

“赵前辈请起。”陆沉舟连忙扶起他，”晚辈定不负岳王和各位前辈的期望，聚齐十二佩，继承岳王遗志！”

赵明德欣慰地点头：”好！有你这句话，老夫便放心了。”

他正要再说什么，忽然脸色一变，目光望向窗外：”不好，有人跟踪！”

—

### 三

话音未落，只听”嗖嗖”几声，几支弩箭破窗而入！

陆沉舟反应极快，身形一闪，已将纳兰映雪拉到身后，同时右掌拍出，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”见龙在田”！

掌风呼啸，将射来的弩箭尽数震飞！

“慕容冲的人！”陆沉舟目光一凝，”前辈，映雪，小心！”

话音刚落，院墙外已跃入十几名黑衣人，个个手持兵刃，杀气腾腾。为首一人身材瘦削，面容阴鸷，手持一柄长剑，剑身上泛着幽幽蓝光，显然是淬了剧毒。

“陆沉舟，交出山河佩，饶你不死！”那人冷笑道。

陆沉舟冷哼一声：”就凭你们？”

他身形一动，已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敌人。降龙十八掌全力施展，掌风如龙吟虎啸，威势惊人！

“亢龙有悔！”

第一掌拍出，正中一名黑衣人胸口。那人闷哼一声，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撞在院墙上，口吐鲜血，再也爬不起来。

“飞龙在天！”

陆沉舟身形跃起，居高临下，第二掌拍向另一名黑衣人。那人举刀格挡，却被刚猛的掌力震得虎口崩裂，长刀脱手飞出。

纳兰映雪也不甘示弱，拔出腰间长剑，使出新学的”青竹剑法”。她身形飘逸，剑光如竹影婆娑，在敌人中穿梭，每一剑刺出，必有一人倒地。

“青竹剑法？”为首那人目光一凝，”周通的老东西，竟然连这也传给了你们！”

他冷哼一声，挥剑向纳兰映雪刺去。这一剑又快又狠，剑身上蓝光闪烁，显然是想要一击毙命！

“映雪小心！”陆沉舟大惊，身形急转，一招”鸿渐于陆”，瞬间来到纳兰映雪身前，第三掌拍出！

“砰！”

掌剑相交，那人只觉得一股刚猛无俦的掌力传来，震得他连退三步，手臂发麻。

“降龙十八掌！”他脸色微变，”果然是郭靖的绝学！”

陆沉舟挡在纳兰映雪身前，目光如电：”你们慕容家的人，果然阴魂不散！”

那人冷笑道：”陆沉舟，你以为练了降龙十八掌就天下无敌了？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是真正的绝学！”

他身形一晃，长剑化作一道寒光，向陆沉舟刺来。这一剑诡异莫测，剑到中途忽然分化成三道剑影，分别刺向陆沉舟的咽喉、胸口、丹田三处要害！

“斗转星移？”陆沉舟心中一凛，知道这是慕容家的家传武学，以诡异多变著称。

他不敢大意，双掌连环拍出，降龙十八掌前六掌一气呵成，掌风如墙，将自己和纳兰映雪护在其中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剑影与掌风相撞，发出一连串爆响。那人只觉得自己的剑气仿佛撞上了一座铜墙铁壁，怎么也攻不进去。

“好厉害的掌法！”他心中惊骇，没想到陆沉舟的武功竟然精进如斯。

他不敢再战，一声呼哨：”撤！”

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，转眼间便消失在街巷之中。

—

### 四

陆沉舟没有追击，而是转身查看纳兰映雪和赵明德的伤势。

“映雪，你没事吧？”

纳兰映雪摇摇头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并无大碍：”我没事，只是受了点惊吓。”

赵明德也走了过来，神色凝重：”这些人是慕容冲的’幽冥卫’，专门为他刺杀政敌、抢夺宝物。看来，慕容冲已经知道你们来江陵的消息了。”

陆沉舟皱眉：”我们的行踪怎么会泄露？”

赵明德叹道：”江陵城中，有不少慕容冲的眼线。你们从码头一上岸，恐怕就被盯上了。”

他走到竹林深处，在一株老竹下挖出一个铁盒，取出一枚玉佩。

那便是山河第三佩！

“陆少侠，这第三佩今日便交给你了。”赵明德郑重地将玉佩放入陆沉舟手中，”但你要小心，慕容冲既然已经盯上你，接下来必定还会有更多的追杀。”

陆沉舟接过玉佩，只觉得三枚玉佩同时产生共鸣，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玉佩中传出，涌入他的体内。他只觉得全身经脉舒畅，内力似乎又精进了一分。

“多谢前辈。”陆沉舟恭敬行礼，”晚辈定当妥善保管，不辱使命。”

赵明德又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：”这是祖父留下的《岳王心语》，记载了岳元帅的一些兵法心得和十二佩的更多线索。你带在身边，或许有用。”

陆沉舟接过册子，只见封面上写着”精忠报国”四个大字，笔迹苍劲有力，正是岳飞的亲笔。

“前辈，”陆沉舟沉声道，”晚辈有一事不明。慕容冲为何要如此执着地追杀我们？他究竟知道多少关于山河佩的秘密？”

赵明德叹道：”慕容冲祖上是大燕皇族，一直图谋复国。他听说岳王留下了惊天宝藏，便想据为己有，作为复国的资本。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道：”据说慕容冲与蒙古人也有勾结。蒙古大军即将南下，他想趁乱起事，割据一方。”

陆沉舟闻言，心中一沉。

蒙古大军南下，这是大势所趋。若让慕容冲得到山河佩中的秘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前辈，”陆沉舟沉声道，”晚辈决定，立即前往临安！”

“临安？”赵明德和纳兰映雪同时一惊。

陆沉舟点头：”临安是第五佩的所在，也是朝廷所在。慕容冲既然与蒙古人勾结，必定会在临安有所图谋。晚辈必须赶在他之前，找到第五佩，同时揭露他的阴谋！”

赵明德沉思片刻，点头道：”你说得对。江陵距离临安千里之遥，一路上必定凶险万分。你……可要多加小心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，递给陆沉舟：”这是岳王旧部的联络令牌，沿途若有危难，可凭此令牌寻求各地岳王旧部的帮助。”

陆沉舟接过令牌，郑重地收入怀中：”多谢前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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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五

当夜，陆沉舟与纳兰映雪在岳王旧物斋中休息，商议接下来的行程。

“沉舟哥哥，”纳兰映雪轻声道，”去临安路途遥远，慕容冲必定会在路上设伏，我们要如何应付？”

陆沉舟展开赵明德给的地图，指着上面的路线：”从江陵到临安，有两条路。一条是走陆路，经鄂州、黄州、池州，直达临安；另一条是走水路，沿江东下，经建康，再转陆路。”

他沉吟道：”慕容冲必定会在陆路设伏，我们不妨走水路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纳兰映雪点头：”好。而且水路快捷，可节省不少时间。”

陆沉舟收起地图，目光望向窗外。月光如水，洒在竹林中，一片银白。

“映雪，”他忽然说道，”这一路凶险万分，你……要不要留在江陵？”

纳兰映雪闻言，抬起头，目光坚定地望着他：”沉舟哥哥，你说什么傻话？我们不是说好了，要一起寻找十二佩，一起守护山河吗？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陆沉舟身旁，轻声道：”无论前路多么艰险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。”

陆沉舟心中一暖，望着眼前这个白衣少女，只觉得一股柔情涌上心头。

“映雪……”他轻声道，”谢谢你。”

纳兰映雪微微一笑，月光下，她的笑容如花般绽放，美得不可方物。

次日清晨，陆沉舟向赵明德辞行。

赵明德送他们到码头，叮嘱道：”陆少侠，一路小心。慕容冲的势力遍布江南，你们千万要提防。”

陆沉舟点头：”前辈放心，晚辈会注意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”前辈，晚辈有一事相求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师父凌虚子前往打探慕容冲和蒙古人的动向，若他来到江陵，请前辈转告他，我们已前往临安。”

赵明德点头：”好，老夫记下了。”

陆沉舟与纳兰映雪登上江船，向赵明德挥手告别。船缓缓驶离码头，顺江而下，向建康方向而去。

赵明德站在码头上，望着远去的船只，心中默默祈祷：”岳王在上，保佑这些孩子一路平安，完成您的遗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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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六

江船顺流而下，一日可行数百里。

陆沉舟站在船头，望着两岸飞逝的景色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
三枚山河佩在手，他的责任越来越重。慕容冲的追杀、蒙古人的威胁、山河十二佩的秘密……这一切，都压在他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肩上。

但他没有退缩。

祖父陆天雄在襄阳血战三日三夜，至死不退；父亲陆青山为护送百姓突围，壮烈殉国；岳王岳飞精忠报国，虽死犹荣……

他们都是英雄，都是守护这片山河的脊梁。

而他，陆沉舟，作为陆家后人，作为岳王遗志的继承者，又怎能退缩？

“侠之大者，为国为民。”他轻声念叨着郭靖大侠的名言，目光渐渐变得坚定。

纳兰映雪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问道：”沉舟哥哥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陆沉舟转头望向她，微微一笑：”我在想，等我们聚齐了十二佩，解开了岳王的秘密，该做些什么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”陆沉舟望向远方，目光悠远，”我要像岳王那样，守护这片山河，守护天下苍生。”

纳兰映雪望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这个少年，虽然年纪轻轻，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担当。

“沉舟哥哥，”她轻声道，”无论你做什么，我都会支持你。”

陆沉舟转头望向她，两人四目相对，一时间，仿佛时间都静止了。

江风吹过，吹起两人的衣衫，猎猎作响。

“映雪，”陆沉舟忽然说道，”等到了临安，我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秘密。”陆沉舟神秘一笑，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纳兰映雪撅起嘴：”哼，还卖关子。”

但她的眼中，却闪过一丝期待。

江船继续前行，向着东方，向着临安，向着未知的命运。

而在他们身后，江陵古城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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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（第三回完）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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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后记：咸淳十年（1274年）春，蒙古大军在伯颜、阿术等将领的率领下，分兵两路南下，一路攻淮西，一路攻沿江诸州。同年，南宋太师贾似道在鲁港之战中大败，被贬途中为郑虎臣所杀。历史上，江陵（荆州）在南宋末年几度易手，最终于1276年陷落。本回中所述陆沉舟前往临安的情节，正是这一时期风云变幻的历史缩影。*

*岳飞（1103-1142），字鹏举，相州汤阴人，南宋抗金名将。其”精忠报国”的精神，千百年来激励着无数中华儿女。江陵（荆州）作为古代重镇，与岳家军也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。本小说中的赵明德及第三佩的设定纯属虚构，但对岳王精神的传承与弘扬，却是真实而永恒的。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