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河剑影》第九回:蜀道难行逢险阻 唐门深隐现端倪

《山河剑影》

第九回:蜀道难行逢险阻 唐门深隐现端倪

行路难·蜀道

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,
悬崖峭壁入云烟。
暗器纷飞惊魂魄,
唐门深隐现端倪。

内乱起,兄弟残,
权力争夺血染衫。
莫道江湖多义气,
利益当前情义淡。


离开唐门后,三人并未直接前往江南,而是在蜀中停留数日。萧逸尘说要在蜀中打探一些消息,陆沉舟和纳兰映雪便陪他一起。

这几日,萧逸尘早出晚归,神色凝重。陆沉舟问他打探到了什么,他却总是摇头,说时机未到,暂且不说。

这一日傍晚,萧逸尘回来,手中拿着一封信。他将信交给陆沉舟,轻声道:”你看看这个。”

陆沉舟接过信,拆开一看,脸色顿时变了。信中内容,竟然是关于幽冥阁阁主的身份信息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陆沉舟抬头看向萧逸尘,”你从何处得来?”

“一个朋友。”萧逸尘神秘一笑,”他在幽冥阁中安插了眼线,这信,是眼线传出来的。”

陆沉舟低头再看信,只见信中写道:幽冥阁阁主,姓莫,名守拙,年约七旬,乃是前朝后裔。其祖先曾是金国贵族,金国灭亡后,隐姓埋名,世代相传复国之志。

“莫守拙……”陆沉舟喃喃道,”这个名字,似乎在哪里听过。”

“不错。”萧逸尘点头,”紫阳真人曾提及过此人。他说莫守拙是封印守护者的传人,后来背叛了使命,投靠了幽冥阁。”

“封印守护者?”纳兰映雪一怔,”什么封印?”

萧逸尘看了她一眼,轻声道:”关于这个封印,我知道的也不多。只知道那是一个远古封印,镇压着某种可怕的存在。山河佩,就是封印的钥匙。”

陆沉舟心中一震。他想起玄机子说过的话,关于远古封印的传说。难道,这一切都是真的?

“那莫守拙为何要背叛?”他问道。

“为了权力。”萧逸尘淡淡道,”封印守护者的使命,是世代守护封印,不能离开半步。莫守拙不甘被束缚,便背叛了使命,投靠幽冥阁,企图利用山河佩的力量,解开封印,获得无上的力量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沉舟若有所悟,”那我们前往江南,就是要阻止他。”

“不错。”萧逸尘点头,”根据信中的情报,莫守拙现在苏州虎丘塔。那里,是第八、第九枚山河佩的所在。”

“那我们即刻出发。”陆沉舟道。

“不急。”萧逸尘摆手,”明日有一场好戏,我们得看完再走。”

“什么好戏?”

“唐门内乱。”萧逸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”唐震天虽然解决了内奸,但唐门内部的矛盾,并未真正解决。明日,唐门内部会有一场权力争夺。”

陆沉舟和纳兰映雪都是一惊。唐门内乱?这可不是小事。

“你如何得知?”纳兰映雪问道。

“我的眼线告诉我的。”萧逸尘道,”唐震天的二弟唐震地,一直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。此次幽冥阁入侵,唐震地认为是唐震天无能,便联合部分长老,企图夺权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旁观。”萧逸尘淡淡道,”这是唐门内部的事,我们不便插手。但我们可以趁机,拿到第八枚山河佩。”

陆沉舟心中一动:”第八枚山河佩在唐震地手中?”

“不错。”萧逸尘点头,”唐震地暗中收藏了一枚山河佩,准备作为夺权的资本。明日,他会将这枚山河佩拿出来,作为自己能力的证明。”

“那我们明日便去唐门。”陆沉舟道。

“好。”萧逸尘微笑,”明日,有好戏看了。”

次日清晨,三人再次来到唐门。只见唐门中气氛紧张,弟子们个个神情凝重,手持兵刃,戒备森严。

唐震天站在大厅中央,脸色铁青。他对面站着一名中年男子,面容与唐震天有几分相似,正是他的二弟唐震地。

“大哥,你执掌唐门多年,并无建树。”唐震地冷冷道,”此次幽冥阁入侵,若不是陆少侠等人相助,唐门已经落入敌手。这样的家主,不要也罢!”

“唐震地!”唐震天厉声道,”你想造反?”

“不是造反,是为唐门未来着想!”唐震地大声道,”我手中有一枚山河佩,若能集齐十三枚,便可获得无上的力量。到那时,唐门何愁不能称霸武林?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正是山河佩!

唐门众人见状,都是一惊。没想到唐震地手中,竟然有山河佩。

“好啊,原来你私藏山河佩!”唐震天气得浑身发抖,”你可知,这山河佩是祸根,不是福缘!”

“祸根?”唐震地冷笑,”那是你无能!若在我手中,山河佩便是唐门称霸武林的资本!”

他顿了顿,看向唐门众人:”各位长老,各位弟子,今日我要挑战家主之位。若我赢了,唐震天退位,我继任家主。若我输了,任凭处置!”

唐门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按照唐门规矩,家族内部挑战家主,是允许的。但此事关乎重大,谁也不敢轻易表态。

“好!”唐震天忽然道,”既然你要挑战,我便应战!今日,就让你知道,谁才是唐门真正的家主!”

两人来到演武场,摆开架势。唐震天手持长剑,唐震地则手持一对短刀,兄弟二人,即将兵戎相见。

陆沉舟三人站在一旁观看,心中都是五味杂陈。兄弟相残,这是最悲哀的事。

“大哥,得罪了!”唐震地大喝一声,短刀挥舞,向唐震天攻来。

唐震天举剑格挡,兄弟二人战成一团。两人的武功本在伯仲之间,这一战,打得难解难分。

陆沉舟仔细观察,发现唐震地的刀法虽然凌厉,但破绽不少。而唐震天的剑法虽然稳健,却缺乏变化。

“这样下去,两人都会受伤。”他心中暗道。

果然,数十招过后,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,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。然而谁也不肯退让,继续死战。

“住手!”陆沉舟忽然喝道,”再打下去,只会两败俱伤!”

兄弟二人闻言,都是一怔,停下手中动作。他们看向陆沉舟,眼中都是不解。

“陆少侠,这是我家的事,你不必插手。”唐震天沉声道。

“我本不想插手。”陆沉舟道,”但两位再打下去,只会让外人看笑话。况且,幽冥阁虎视眈眈,唐门内部若是不和,如何抵御外敌?”

唐震天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”陆少侠说得对。”

他看向唐震地:”二弟,收手吧。唐门经不起内耗了。”

唐震地也沉默良久,缓缓收起短刀:”大哥说得对。是弟弟糊涂了。”

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眼中都是复杂的情绪。多年的恩怨,在这一刻,似乎都化解了。

唐震天走上前,拍了拍唐震地的肩膀:”起来吧。以后,我们兄弟齐心,共同守护唐门。”

唐震地眼眶微红,点头道:”好。”

唐门众人见状,都是松了一口气。内乱平息,唐门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
唐震天转身看向陆沉舟,感激道:”多谢陆少侠指点。若非陆少侠,我兄弟二人恐怕已经酿成大错。”

“唐家主客气了。”陆沉舟抱拳,”晚辈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。”

唐震天又看向唐震地:”二弟,将那枚山河佩,交给陆少侠吧。”

唐震地一怔:”大哥,这……”

“山河佩是祸根,不是福缘。”唐震天缓缓道,”放在唐门,只会引来灾祸。交给陆少侠,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。”

唐震地沉默片刻,点头道:”大哥说得对。”

他将山河佩交给陆沉舟,轻声道:”陆少侠,这枚山河佩,就拜托你了。”

陆沉舟郑重接过山河佩,抱拳道:”多谢二位信任。晚辈定当妥善保管,不让山河佩落入奸人之手。”

唐震天满意地点头:”好。那老朽就送三位下山吧。”

三人告别唐震天兄弟,离开唐门。身后,唐门渐渐消失在视线中。前方,江南在望。

“现在有了八枚山河佩,还差五枚。”纳兰映雪轻声道。

“不错。”陆沉舟点头,”根据情报,第九、第十枚在苏州虎丘塔,第十一、第十二枚在西湖底,第十三枚……”

他顿了顿:”第十三枚的下落,还不清楚。”

“总会找到的。”萧逸尘道,”我们先去苏州,拿到第九、第十枚再说。”

三人一路向东,向苏州进发。经过半月奔波,终于来到苏州城外。

苏州是江南重镇,繁华热闹,人来人往,一派盛世景象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叫卖声此起彼伏,与蜀中的粗犷不同,这里多了几分温婉。

“虎丘塔在城西北。”纳兰映雪道,”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晚,明日再去虎丘塔。”

三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。这家客栈名为”听雨轩”,环境清幽,布置雅致,颇有江南风味。

入夜,陆沉舟正在房中打坐调息,忽听窗外传来一阵箫声。箫声凄婉,如泣如诉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动人。

他起身推开窗户,只见隔壁房间的窗前,站着一名白衣女子,手持玉箫,正对着明月吹奏。月光洒在她身上,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。

那女子察觉到陆沉舟的目光,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,陆沉舟心中一震。这女子,竟然与纳兰映雪有几分相似!

“抱歉,打扰了。”女子微微一笑,收起玉箫,”小女子只是睡不着,吹箫解闷,不想扰了公子清修。”

“无妨。”陆沉舟道,”姑娘箫声动人,在下听得入神,冒昧之处,还请见谅。”

女子浅浅一笑:”公子客气了。夜深了,公子早些歇息。”

她关上窗户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陆沉舟望着那扇窗户,心中竟有些失落。

“沉舟,还没睡?”门外传来纳兰映雪的声音。

陆沉舟打开门,只见纳兰映雪站在门外,一袭白衣,在月光下宛如仙子。

“听到箫声,出来看看。”陆沉舟道。

“哦?”纳兰映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”什么样的箫声,能让沉舟兄如此入神?”

陆沉舟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纳兰映雪听罢,微微一笑:”看来,沉舟兄是遇到知音了。”

“姑娘说笑了。”陆沉舟有些尴尬,”只是觉得那箫声动人,多听了几句而已。”

纳兰映雪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”沉舟,有件事,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
“姑娘请讲。”

“这一路走来,你……可曾后悔过?”她轻声问道。

陆沉舟一怔,随即摇头:”不曾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因为这条路,是我自己选择的。”陆沉舟目光坚定,”为父亲报仇,为大宋复国,为天下苍生谋福祉。这是我身为陆家后人的责任,也是我的使命。”

纳兰映雪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”你说得对。这,才是山河佩真正的意义。”
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”明日,我会与你并肩作战。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不会退缩。”

陆沉舟心中一暖,抱拳道:”多谢姑娘。”

纳兰映雪微微一笑,如月光下的莲花,清冷而动人:”不必谢我。这江湖路远,以后还要互相照应。”

她转身离去,白衣在月光下飘动,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陆沉舟望着她的背影,心中竟有些不舍。

次日清晨,三人离开客栈,向虎丘塔进发。虎丘塔位于苏州城西北的虎丘山上,是苏州的标志性建筑。

来到虎丘山下,抬头望去,只见虎丘塔巍峨耸立,塔身七层,气势磅礴。塔周围古树参天,环境清幽。

“虎丘塔建于吴王阖闾之时,已有千年历史。”纳兰映雪介绍道,”传闻塔中藏有吴越争霸时期的兵书剑谱,但从未有人证实。”

“那山河佩……”陆沉舟问道。

“山河佩藏在塔底密室中。”纳兰映雪道,”但想要进入密室,必须通过一个考验。”

“什么考验?”

“剑道。”纳兰映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”虎丘塔的守护者,是一位剑道高手。若要进入密室,必须先在剑道上胜过他。”

陆沉舟点头:”那我们上山吧。”

三人沿着山道向上,来到虎丘塔前。塔门前站着一名黑袍老者,须发皆白,手持长剑,眼神深邃。

“三位来此,所为何事?”老者缓缓问道,声音低沉有力。

纳兰映雪上前施礼:”晚辈纳兰映雪,见过前辈。我等前来,是为了山河佩之事。”

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”山河佩?”

“不错。”纳兰映雪点头,”家师凌虚子前辈告知,第九、第十枚山河佩,藏在虎丘塔。”

老者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”不错,虎丘塔确实藏有两枚山河佩。但想要取走,并非易事。”

“前辈请讲。”

“山河佩藏在塔底密室之中,密室之外,有老朽设下的剑阵守护。”老者缓缓道,”若要进入密室,必须先破剑阵。”

“剑阵?”陆沉舟一怔,”什么剑阵?”

“天罡剑阵。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”此阵由老朽独创,以剑意为引,以剑气为刃,威力无穷。数十年来,能够破阵的人,不超过五指之数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”老朽知道,三位时间紧迫。这样吧,老朽与陆施主切磋一二,若陆施主能在老朽手下走过百招,便算破阵。”

陆沉舟抱拳:”晚辈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“好。”老者微笑,”那便开始吧。”

两人来到塔前空地,摆开架势。老者手持长剑,陆沉舟也拔剑出鞘,准备应战。

“陆施主,请。”老者微微颔首。

陆沉舟右脚前踏,剑尖斜指地面,丹田内力源源不断涌向右臂。这是凌虚剑法的起手式”云开雾散”。

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长剑一挥,向陆沉舟攻来。这一剑看似简单,却蕴含着无穷变化,让人难以捉摸。

陆沉舟急忙举剑格挡,剑剑相交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他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,手臂发麻,踉跄后退。

“好强的内力!”陆沉舟心中暗惊。

老者得势不饶人,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。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,逼得陆沉舟连连后退。

陆沉舟咬牙支撑,心中暗暗思索破解之法。他不再硬接,而是放松身心,让内力自然流转。渐渐地,他感觉到手中的剑仿佛活了过来,与他的心意相通。

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”好,悟性不错。”

他剑势一变,速度加快。陆沉舟只觉压力倍增,但他已经找到了应对之法,不再硬接,而是顺势而为,借力打力。

两人战成一团,剑光闪烁,在空地上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弧线。纳兰映雪和萧逸尘在一旁观看,都看得入了神。

“沉舟的剑法,进步了。”纳兰映雪轻声道。

“不错。”萧逸尘点头,”他似乎又领悟了什么。”

空地上,陆沉舟与老者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。陆沉舟渐渐感觉到,自己的剑法正在发生变化。刚猛之中,多了几分柔韧;直接之中,多了几分变化。

转眼之间,百招已过。老者忽然收剑,微笑道:”好,陆施主通过了考验。”

陆沉舟也收剑,喘着气道:”前辈承让。晚辈只是侥幸,并非真的赢了。”

“胜负已分,不必谦虚。”老者微笑,”陆施主的剑法,已经初窥门径。假以时日,必成大器。”

老者带着三人进入虎丘塔,来到塔底。塔底有一间密室,密室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。

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按在门上的某个位置。石门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的景象。

密室中有一个石台,石台上放着两个木盒。老者打开木盒,里面躺着两枚山河佩,与陆沉舟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
“这便是第九、第十枚山河佩。”老者将玉佩交给陆沉舟,”施主收好。”

陆沉舟郑重接过两枚山河佩,只觉入手温润,隐隐有流光转动。此时,他手中已经有了十枚山河佩,还差三枚。

“多谢前辈。”陆沉舟深深一礼。

“不必客气。”老者摆手,”老朽还有一言相告。”

“前辈请讲。”

“第十一、第十二枚山河佩,在西湖底。”老者缓缓道,”那里,有一个水底密室, entrance 被机关封锁。若要进入,需要特殊的钥匙。”

“钥匙在何处?”

“钥匙在一个人手中。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”那人,是老朽的故人。他……已经去世多年。”

“那钥匙……”

“钥匙被他传给了弟子。”老者道,”那弟子如今在江南一带游历,行踪不定。老朽只知道,他名叫……莫守拙。”

陆沉舟心中一震:”莫守拙?幽冥阁阁主?”

“不错。”老者点头,”莫守拙是老朽的师弟,当年我们一起师从封印守护者。后来,他背叛了使命,投靠了幽冥阁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沉舟若有所悟,”那我们如何拿到钥匙?”

“击败他。”老者淡淡道,”只有击败莫守拙,才能拿到钥匙。但此人武功高深莫测,三位务必小心。”

“晚辈明白。”陆沉舟点头,”多谢前辈告知。”

老者又与三人交谈了片刻,询问了一些凌虚子的近况。纳兰映雪一一作答,言语间对师父极为敬重。

三人告别老者,离开虎丘塔。身后,虎丘塔渐渐消失在视线中。前方,西湖在望。

那里,有新的线索,也有未知的危险。但无论如何,他们都不会退缩。

因为这条路,是他们自己选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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