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河剑影》
第八回:紫霄宫中藏玄机 幽冥殿里起风云
沁园春·幽冥阁
紫霄宫中,
密室深藏,
玄机暗生。
望幽冥殿内,
风云涌动;
阁主端坐,
气势如虹。复国之梦,
仇恨深种,
百年执念在心中。
谁人解,
这江湖恩怨,
几时能终?
一
离开武当山后,三人一路向西,向蜀中进发。此时已是初夏时节,天气渐热,沿途绿树成荫,蝉鸣阵阵。
经过半月奔波,三人来到川鄂交界处。这里山势险峻,道路崎岖,是入蜀的必经之地。
“前面就是蜀道了。”纳兰映雪指着前方,”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。大家小心。”
陆沉舟点头,手按剑柄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萧逸尘则展开折扇,看似悠闲,实则暗中戒备。
三人继续前行,来到一处狭窄的栈道。栈道依山而建,下方是万丈深渊,云雾缭绕,深不见底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纳兰映雪低声道,”这栈道年久失修,恐怕不安全。”
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栈道,来到一处平台。平台中央有一座凉亭,亭中坐着一名老者,正在独自饮酒。
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一身青布道袍,看起来普普通通。然而陆沉舟却感觉到,这老者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,仿佛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。
“三位施主,辛苦了。”老者抬起头,微笑着说道,”不妨在此歇息片刻,喝杯粗茶。”
陆沉舟心中警觉,抱拳道:”多谢老丈好意,我们还有要事在身,不便久留。”
“要事?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”莫非是为了山河佩?”
三人闻言,都是一惊。纳兰映雪上前一步,恭敬道:”前辈如何得知?”
“凌虚子道友可好?”老者不答反问。
纳兰映雪更惊:”前辈认识家师?”
“三十年前,老朽与凌虚子道友有过一面之缘。”老者微笑,”他说过,若有人手持他的信物、为了山河佩之事前来,便是有缘人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老朽名唤紫阳真人,在此守护这枚山河佩,已经三十年了。这三十年间,来过此地的人不下百人,但老朽一直在等真正有缘的人。”
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:”三位从武当山来,身上有武当的道韵。这一路走来,想必已经去过少林寺了吧?凌虚子道友的老友,贫道还是信得过的。”
他站起身来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那玉佩呈山河形状,通体碧绿,隐隐有流光转动。正是山河佩!
“这是……”陆沉舟心中一震,”第六枚山河佩?”
“不错。”老者点头,”老朽名唤紫阳真人,在此守护这枚山河佩,已经三十年了。”
“三十年?”纳兰映雪一怔,”为何要守护这么久?”
“因为等待有缘人。”紫阳真人缓缓道,”山河佩不是谁都能得到的。只有真正有缘的人,才能继承其中的传承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”这三十年间,来过此地的人不下百人。但能通过老朽考验的,只有三位。”
“考验?”陆沉舟问道,”什么考验?”
“心性。”紫阳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深意,”山河佩要的不是武功,而是心性。老朽需要确认,三位是否值得托付。”
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,最终停留在陆沉舟身上:”陆施主,请回答老朽一个问题。”
“前辈请讲。”
“若集齐十三枚山河佩,可以获得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力量。”紫阳真人缓缓道,”你会用这力量做什么?”
陆沉舟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”为父亲报仇,为大宋复国,为天下苍生谋福祉。”
紫阳真人盯着他看了良久,忽然笑了:”好。这三个答案,老朽等了整整三十年。”
他将山河佩交给陆沉舟:”这枚山河佩,是你的了。”
二
陆沉舟郑重接过山河佩,只觉入手温润,隐隐有流光转动。他将玉佩贴近胸口,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共鸣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他深深一礼。
“不必客气。”紫阳真人摆手,”老朽还有一言相告。”
“前辈请讲。”
“唐门之中,情况复杂。”紫阳真人神色凝重,”唐门家主唐震天,为人正直。但唐门内部,有人与幽冥阁勾结,意图不轨。三位前往唐门,务必小心。”
“多谢前辈告知。”陆沉舟点头,”晚辈定当小心。”
紫阳真人又与三人交谈了片刻,询问了一些凌虚子的近况。纳兰映雪一一作答,言语间对师父极为敬重。
“凌虚子道友,是位高人。”紫阳真人感叹,”当年他与老朽有过一面之缘,指点过老朽几招武功。至今想来,仍受益匪浅。”
三人告别紫阳真人,继续向蜀中进发。身后,凉亭渐渐消失在视线中。前方,蜀道蜿蜒,通向未知的远方。
三日后,三人来到成都城外。成都是蜀中重镇,繁华热闹,人来人往,一派盛世景象。
“唐门在成都西郊。”纳兰映雪道,”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晚,明日再去唐门。”
三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。入夜,陆沉舟正在房中打坐调息,忽听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他警觉地起身,拔剑出鞘,轻声道:”谁?”
“沉舟,是我。”窗外传来萧逸尘的声音。
陆沉舟打开窗户,只见萧逸尘站在窗外,神色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陆沉舟问道。
“我刚才出去打探消息,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”萧逸尘压低声音,”城里来了很多陌生人,看打扮,像是幽冥阁的人。”
陆沉舟心中一凛:”他们也来了?”
“不错。”萧逸尘点头,”而且,他们似乎在策划什么。我听到他们在谈论’唐门内应’、’里应外合’之类的话。”
“看来,紫阳真人说的没错。”陆沉舟神色凝重,”唐门内部,确实有人与幽冥阁勾结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萧逸尘问道,”还去唐门吗?”
“去。”陆沉舟目光坚定,”正因为有危险,才更要去。否则,唐门落入幽冥阁之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萧逸尘点头:”好,听你的。”
两人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纳兰映雪推门而入,看到屋内的萧逸尘,微微一怔。
“你们也在商量明日的事?”她轻声问道。
“不错。”陆沉舟将萧逸尘打探到的消息说了一遍。纳兰映雪听罢,眉头微蹙。
“看来,我们得小心行事。”她说道,”唐门以暗器闻名,若是有人里应外合,我们恐怕难以抵挡。”
“我有一个计划。”萧逸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”或许可以反将他们一军。”
他压低声音,将计划说了一遍。陆沉舟和纳兰映雪听得连连点头,心中暗服萧逸尘的智谋。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陆沉舟道。
三
次日清晨,三人离开客栈,向唐门进发。唐门位于成都西郊的一处山谷中,四周群山环绕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
来到唐门外,只见大门紧闭,门口站着两名守卫,手持长枪,神情警惕。
纳兰映雪上前说明来意,一名守卫闻言,急忙入内通报。片刻之后,守卫出来,恭敬道:”三位请随我来,家主正在大厅等候。”
三人跟随守卫进入唐门,来到一处大厅。大厅中坐着一名中年男子,面容威严,不怒自威。正是唐门家主唐震天。
“三位远道而来,不知有何贵干?”唐震天缓缓问道,声音低沉有力。
纳兰映雪上前施礼:”晚辈纳兰映雪,见过唐家主。我等前来,是为了山河佩之事。”
唐震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”山河佩?”
“不错。”纳兰映雪点头,”家师凌虚子前辈告知,第六、第七枚山河佩,藏在唐门。”
唐震天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”不错,唐门确实藏有两枚山河佩。但想要取走,并非易事。”
“唐家主请讲。”
“山河佩藏在唐门密室之中,密室之外,有唐门祖传的暗器机关守护。”唐震天缓缓道,”若要进入密室,必须通过一个考验。”
“什么考验?”
“暗器。”唐震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”老夫听闻,三位武艺高强,今日,老夫想与三位切磋一二,不知三位可敢应战?”
陆沉舟抱拳:”晚辈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“好。”唐震天微笑,”那便请三位随老夫来。”
众人走出大厅,来到一处演武场。演武场四周摆放着各种暗器,飞刀、袖箭、毒针、铁蒺藜,应有尽有。
“三位请站在场中。”唐震天道,”老夫会发动暗器机关,三位若能撑过一炷香时间,便算通过考验。”
陆沉舟三人对视一眼,同时点头。他们走到演武场中央,摆开架势,准备应战。
唐震天令旗一挥,演武场四周的机关同时发动。无数暗器从各个方向射来,密密麻麻,如同雨点一般。
陆沉舟长剑挥舞,形成一道剑幕,将射向自己的暗器尽数格落。纳兰映雪玉箫灵动,每一招都精准地击落暗器。萧逸尘折扇翻飞,金针激射,将暗器一一击落。
三人配合默契,在暗器雨中穿梭,竟未中一箭。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,唐震天令旗再挥,暗器机关停止。
“好!”唐震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”三位果然了得,竟能通过我唐门的暗器考验。”
“唐家主过奖了。”陆沉舟道,”若非家主手下留情,晚辈等人恐怕难以通过。”
唐震天微微点头:”既然三位通过了考验,按照约定,第六、第七枚山河佩,双手奉上。”
他向身旁的一名弟子使了个眼色。那弟子点头,转身向密室走去。片刻之后,他捧着两个木盒回来,交给唐震天。
唐震天打开木盒,里面躺着两枚山河佩,与陆沉舟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这两枚山河佩,在唐门已经存放了数百年。”唐震天缓缓道,”今日交给三位,也算是物归原主。”
陆沉舟郑重接过两枚山河佩,抱拳道:”多谢唐家主。晚辈定当妥善保管,不让山河佩落入奸人之手。”
四
唐震天又与三人交谈了片刻,询问了一些凌虚子的近况。纳兰映雪一一作答,言语间对师父极为敬重。
“凌虚子道友,是位高人。”唐震天感叹,”当年他与老夫有过一面之缘,指点过老夫几招武功。至今想来,仍受益匪浅。”
三人正欲告辞,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。唐震天脸色一变:”怎么回事?”
一名弟子匆匆跑进来,神色慌张:”家主,不好了!有人闯进来了!”
“什么人?”
“是……是幽冥阁的人!”
唐震天脸色大变:”幽冥阁?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?”
陆沉舟心中一凛,看向萧逸尘。萧逸尘微微点头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唐家主,看来有人里应外合。”陆沉舟低声道,”我们得小心。”
唐震天点头,拔出腰间长剑:”走,去看看!”
众人冲出大厅,来到唐门入口。只见数十名黑衣人已经闯了进来,与唐门弟子战成一团。为首一人是个中年女子,面容美艳,眼神却冰冷如刀。
“慕容雪。”纳兰映雪低声说道,”慕容冲的妹妹,幽冥阁的护法。”
“唐震天,好久不见。”慕容雪皮笑肉不笑,”今日,我是来取山河佩的。识相的,就乖乖交出来,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。”
“做梦!”唐震天厉声道,”唐门上下,誓与山河佩共存亡!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慕容雪脸色一沉,”上!”
话音未落,数十名黑衣人同时扑上。陆沉舟、纳兰映雪、萧逸尘、唐震天四人同时出手,与黑衣人战成一团。
陆沉舟长剑挥舞,凌虚剑法施展开来。他如今已经有了七枚山河佩,内力比之前更加雄厚,剑法也更加精妙。
只见他右脚前踏,剑尖斜指地面,丹田内力源源不断涌向右臂。剑身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淡青色光芒,正是凌虚剑法的起手式”云开雾散”。
一名黑衣人挥刀砍来,陆沉舟侧身避过,长剑顺势上挑,正中对方咽喉。剑锋入肉,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倒地不起。
陆沉舟得势不饶人,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。剑风扫过,卷起地上落叶纷飞。他料定对方会攻左侧,故意露出破绽。果然,一名黑衣人上当,长刀劈向陆沉舟左肩。
陆沉舟侧身避过,长剑如灵蛇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,正是”凌虚剑法·流星赶月”。剑锋入肉,那人闷哼一声,倒地不起。
另一边,纳兰映雪玉箫灵动,每一招都指向对方要害。萧逸尘折扇翻飞,金针激射,专攻对方穴位。唐震天暗器手法精妙,飞刀、袖箭、毒针,层出不穷。
四人配合默契,很快便占据了上风。那些黑衣人虽然人多势众,但在四人面前,竟毫无还手之力。
慕容雪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她身形一闪,向陆沉舟攻来。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,招招狠辣。
陆沉舟举剑格挡,两人战成一团。慕容雪的武功果然了得,每一招都带着必杀之意。陆沉舟应对起来,渐渐感到吃力。
危急关头,唐震天飞刀激射,正中慕容雪手臂。慕容雪惨叫一声,踉跄后退。陆沉舟趁机反击,一剑刺向她肋下。
慕容雪躲闪不及,被剑锋划破衣袖。她脸色一变,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,大喝一声:”撤!”
那些黑衣人闻言,纷纷退走。片刻之间,便逃得无影无踪。
五
唐震天收剑,脸色凝重:”没想到幽冥阁竟然找到这里。看来,唐门内部,确实有内奸。”
“唐家主,此事交给我们。”萧逸尘忽然道,”我略通侦查之术,或许能找出内奸。”
唐震天看了他一眼,点头道:”那就有劳萧施主了。”
萧逸尘开始在唐门中调查,陆沉舟和纳兰映雪则在一旁等候。片刻之后,萧逸尘回来,手中押着一名唐门弟子。
“就是他。”萧逸尘道,”我在他房中搜出了幽冥阁的令牌,还有一封密信。”
唐震天脸色铁青:”好啊,我唐门待你不薄,你竟然勾结外人,背叛门派!”
那弟子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:”家主饶命!小的……小的也是被逼无奈……”
“被逼无奈?”唐震天冷笑,”幽冥阁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抓了小的家人……”那弟子哭道,”若小的不答应,他们就要杀了小的全家……”
唐震天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”罢了,念在你也是被人胁迫,饶你一命。但你必须离开唐门,永不再回。”
那弟子连连磕头:”多谢家主!多谢家主!”
他站起身来,灰溜溜地离开了唐门。
“此事已了。”唐震天对陆沉舟三人道,”三位恩情,唐门铭记在心。日后若有需要,唐门上下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“唐家主客气了。”陆沉舟抱拳,”晚辈等人这就告辞。”
“三位保重。”唐震天拱手,”前路艰险,务必小心。”
三人告别唐震天,离开唐门。身后,唐门渐渐消失在视线中。前方,江南在望。
那里,有新的线索,也有未知的危险。但无论如何,他们都不会退缩。
因为这条路,是他们自己选择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