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：湖心岛秘藏惊现 山河佩玄机初露
《山河剑影》
第2回：湖心岛秘藏惊现 山河佩玄机初露
青玉案·君山夜话
洞庭波涌秋无际，君山影、苍茫里。
剑气如虹冲碧宇，云深何处，鹤归无迹，独对寒江立。山河一梦千年事，玉佩深藏几行字。
莫道英雄空涕泪，青锋在手，丹心未死，且待风云起。
一
宋度宗咸淳九年，冬。
君山之巅，凌虚观内，陆沉舟已在师父座下习剑三月。
这三个月来，凌虚子每日清晨传他”潇湘剑法”，黄昏时则与他探讨武学心法。陆沉舟天资聪颖，又兼家传武学根基深厚，进步神速。”潇湘剑法”共计七十二式，轻灵飘逸，如行云流水，与他陆家的”山河九式”刚柔相济，相得益彰。
这日清晨，陆沉舟照例在观前练剑。晨雾未散，剑光如虹，在薄雾中穿梭。他使的是”潇湘剑法”第三十六式”烟波浩渺”，剑势如洞庭湖水，连绵不绝。
“好！”凌虚子从观内走出，抚掌笑道，”三月之间，已将潇湘剑法练至小成，不愧是天雄兄的后人。”
陆沉舟收剑行礼：”师父教诲有方。”
凌虚子摇头：”非我之功，是你自己勤勉。今日为师要告诉你一件事——关于山河剑的真正秘密。”
陆沉舟心中一震，连忙跟随师父进入密室。
密室之中，凌虚子从石桌下取出一个檀木盒子，正是三月前交给陆沉舟山河佩的那只盒子。他打开盒子，取出那枚温润的玉佩。
“山河佩，岳王遗物，十二佩之首。”凌虚子缓缓道，”但你可知，为何是十二佩？”
陆沉舟摇头。
“岳王当年被冤杀，临终前将毕生所学及神兵心法藏于十二枚玉佩之中，分赠十二位心腹将领。”凌虚子道，”这十二枚玉佩合而为一，便是岳王神剑的完整心法，以及当年岳家军的军械宝藏地图。”
他看向陆沉舟：”你祖父陆天雄，正是十二位心腹之一。”
陆沉舟握紧玉佩，只觉掌心传来阵阵温热。
“师父，那其余十一枚玉佩……”
“散落江湖，下落不明。”凌虚子叹道，”这六十年来，无数人寻找这些玉佩，却都无功而返。但你手中的山河佩，是十二佩之首，藏有开启秘藏的钥匙。”
他站起身来：”随我来。”
二
两人出了凌虚观，向君山深处行去。
穿过一片密林，眼前豁然开朗，只见一汪碧潭藏于山谷之中，潭水清澈见底，倒映着蓝天白云。潭边生着几株古梅，正值寒冬，梅花盛开，暗香浮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陆沉舟环顾四周。
“洗剑潭。”凌虚子道，”你祖父当年在此练剑，你父亲也曾来过。”
他走到潭边一块巨石前，伸手在石上按了几下。只听”咔嚓”一声，巨石缓缓移开，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。
“随我来。”凌虚子取出一颗夜明珠，当先走入洞中。
陆沉舟紧随其后。洞内潮湿阴冷，石壁上生满了青苔。行了约莫数十丈，眼前豁然开朗，竟是一个天然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立着一座石台，台上放着一柄长剑，剑身古朴，与陆沉舟手中的山河剑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陆沉舟瞪大了眼睛。
“真正的山河剑。”凌虚子道，”你手中那柄，只是仿品。这柄，才是岳王当年的佩剑。”
他走到石台前，轻抚剑鞘：”六十年前，岳王蒙冤，此剑失落江湖。你祖父陆天雄机缘巧合，在洞庭湖底发现了它，连同山河佩一起，藏于这君山洞府之中。”
陆沉舟走上前去，只见剑鞘上刻着四个古篆：”还我河山”。
“师父，这柄剑……”
“需要山河佩才能拔出。”凌虚子道，”你试试看。”
陆沉舟取出山河佩，贴在剑鞘之上。只听”铮”的一声，剑身自动出鞘三寸，一道寒光闪过，整个石室都为之一亮。
“果然……”凌虚子点头，”你是陆家的后人，血脉相通，方能开启此剑。”
陆沉舟握住剑柄，缓缓拔出。剑身三尺三寸，剑脊上刻着山川河流的纹路，剑锋如秋水般澄澈。
“山河剑诀……”凌虚子从石台下取出一个玉盒，”这是你祖父留下的，配合山河剑使用的剑诀。”
陆沉舟打开玉盒，里面是一卷羊皮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。
“山河剑诀，共计九式。”凌虚子道，”与你陆家的山河九式同名，但威力天差地别。你陆家的山河九式，不过是皮毛；真正的山河剑诀，才是岳王毕生武学的精华。”
三
当夜，陆沉舟在密室中参悟山河剑诀。
羊皮卷上，第一式名为”江山如画”，剑势大开大合，如泼墨山水，气势磅礴。陆沉舟越看越是心惊，这第一式与他家传剑法的第一式同名，但招式却精妙了十倍不止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”家传的剑法，不过是这真正剑诀的残篇。”
他提起山河剑，按照剑诀所示，缓缓使出第一式。剑光如虹，在石室中穿梭，每一剑都恰到好处，既有力道，又不失灵动。
“不错。”凌虚子的声音从洞口传来，”一夜之间，便能领悟第一式的精髓，悟性极高。”
陆沉舟收剑行礼：”师父，这山河剑诀，为何与我家传剑法如此相似？”
“你祖父当年只学得皮毛，便自创了山河九式。”凌虚子道，”真正的山河剑诀，需要配合山河剑才能发挥威力。你手中的仿品，虽也是利器，却无法承载剑诀的神韵。”
他走到石台前，目光落在石台下方：”还有一件事，你需要知道。”
凌虚子伸手在石台下一按，石台缓缓移开，露出一个暗格。暗格中，放着第二枚玉佩。
“这是……”陆沉舟瞪大了眼睛。
“第二枚山河佩。”凌虚子道，”你祖父当年找到了两枚，一枚传给了你父亲，一枚藏于此处。”
他取出玉佩，递给陆沉舟：”从今日起，这两枚玉佩都归你所有。但你要记住，玉佩虽珍贵，却也是祸根。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觊觎这些玉佩，你必须小心保管。”
陆沉舟接过玉佩，只见这枚玉佩与第一枚几乎一模一样，正面刻着山川河流，背面也有几行小字。
“两枚玉佩合而为一，才能解开其中的秘密。”凌虚子道，”但具体如何解开，为师也不知晓。或许，需要集齐十二枚玉佩，才能真相大白。”
四
三日后，陆沉舟正在潭边练剑，纳兰映雪匆匆赶来。
“陆公子，师父请你速回观中。”
陆沉舟收剑入鞘，跟随纳兰映雪回到凌虚观。密室之中，凌虚子面色凝重，手中握着一封书信。
“师父，发生何事？”
凌虚子将书信递给他：”你看看吧。”
陆沉舟接过书信，只见上面写着：
“凌虚子道长台鉴：闻君山藏有岳王遗物，特派弟子前来相询。三日后，慕容冲亲至，望道长不吝赐教。——慕容世家”
“慕容冲？”陆沉舟皱眉，”慕容世家？”
“慕容世家，江南武林魁首。”凌虚子沉声道，”慕容冲是当家家主，武功高强，野心勃勃。这些年来，他一直在暗中搜集岳王遗物，意图不明。”
他看向陆沉舟：”你手中的两枚山河佩，恐怕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。”
陆沉舟握紧拳头：”师父，弟子愿与慕容冲一战！”
“糊涂！”凌虚子喝道，”慕容冲武功已臻化境，你现在的修为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”为师有一计。你明日便下山，前往江陵，寻找第三枚山河佩的下落。”
“第三枚？”陆沉舟一愣。
“你祖父当年曾留下线索，第三枚山河佩可能在江陵一带。”凌虚子道，”你此去江陵，一来可以避开慕容冲，二来可以寻找第三枚玉佩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：”这是你祖父留下的地图，标注了可能藏有玉佩的地点。”
陆沉舟接过地图，只见上面标注着几个地点：江陵、郢州、鄂州……每个地点旁边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玉佩图案。
“师父，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，”凌虚子看向纳兰映雪，”映雪，你随沉舟一同下山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纳兰映雪微微一怔，随即点头：”是，师父。”
五
次日清晨，陆沉舟和纳兰映雪辞别凌虚子，下山而去。
两人乘一叶扁舟，横渡洞庭湖。冬日的湖面，烟波浩渺，寒风凛冽。陆沉舟站在船头，望着远处的君山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“柳姑娘，”他转身看向纳兰映雪，”此去江陵，路途遥远，多有劳烦。”
纳兰映雪淡淡一笑：”陆公子客气了。师父有命，映雪自当遵从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”陆公子，那慕容冲武功高强，你此去江陵，务必小心。”
“柳姑娘放心，”陆沉舟握紧手中的山河剑，”沉舟虽不才，但也绝不会轻易认输。”
船行至湖心，忽然一阵狂风骤起，湖面波涛汹涌。小船在风浪中颠簸，险些倾覆。
“不好！”纳兰映雪脸色一变，”这风浪来得蹊跷！”
话音未落，只见湖面上忽然出现数艘黑色快船，向小船包围过来。船头站着几个黑衣人，为首一人手持长刀，目光阴冷。
“陆沉舟，交出山河佩，饶你不死！”
陆沉舟心中一凛，拔出山河剑：”你们是什么人？”
“慕容世家座下，”为首的黑衣人冷笑，”我家主人有令，务必取回山河佩。识相的，乖乖交出，否则休怪刀剑无情！”
陆沉舟怒喝一声：”做梦！”
他纵身跃起，使出家传剑法，向黑衣人攻去。纳兰映雪也拔出短剑，与陆沉舟并肩作战。
然而对方人多势众，且武功不弱。陆沉舟和纳兰映雪虽然剑法精妙，但在这风浪之中，难以施展全力。
“沉舟，快走！”纳兰映雪急道，”我来断后！”
“不行！”陆沉舟咬牙，”要走一起走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道白影从天而降，如惊鸿掠水，落在船头。
“以多欺少，算什么英雄好汉？”
声音苍老，却中气十足。陆沉舟抬眼望去，只见一位白发老者站在船头，手持一根竹杖，目光如电。
“前辈是……”
“老夫凌虚子。”老者淡淡道，”慕容冲的走狗，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！”
他竹杖一挥，一道劲风扫过，数名黑衣人应声倒地。
“撤！”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，连忙下令撤退。
凌虚子也不追赶，转身看向陆沉舟和纳兰映雪：”你们没事吧？”
“师父，您怎么来了？”纳兰映雪惊讶道。
“为师放心不下，特来护送你们一程。”凌虚子叹道，”慕容冲的人已经盯上你们了，这一路务必小心。”
六
凌虚子护送两人至岸边，便返回君山。
陆沉舟和纳兰映雪弃舟登岸，沿着官道向江陵行去。一路上，两人小心翼翼，生怕再遇慕容世家的人。
这日黄昏，两人来到一处小镇，寻了一家客栈歇脚。客栈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陆沉舟要了两间上房，又点了些酒菜。
“柳姑娘，”陆沉舟斟了一杯酒，”这些日子多亏有你相伴，沉舟感激不尽。”
纳兰映雪微微一笑：”陆公子不必客气。师父常说，江湖中人，应当互相帮助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”陆公子，那山河剑诀，你练得如何了？”
“已练成前三式。”陆沉舟道，”这剑诀果然精妙，每一式都蕴含着无穷的奥义。”
“山河剑诀共有九式，”纳兰映雪道，”你能在短短数月间练成三式，已是难得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忽然听到隔壁桌传来一阵喧哗。陆沉舟转头望去，只见几个江湖汉子正在大声谈论。
“听说了吗？慕容世家的人正在四处搜寻岳王遗物，据说已经找到了第三枚山河佩的线索。”
“第三枚？在哪里？”
“听说在江陵城外的一座古墓之中，那古墓是当年岳王部将的埋骨之地。”
陆沉舟心中一凛，与纳兰映雪对视一眼。
“看来，我们要加快行程了。”纳兰映雪低声道。
“不错。”陆沉舟点头，”绝不能让慕容冲先找到第三枚山河佩。”
两人匆匆用过晚饭，便回房休息。次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两人便起身赶路。
江陵，就在前方。
山河佩的秘密，也即将揭晓。
（第二回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