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河剑影》
第五回：嵩岳途中伏杀机 山河剑气初显威
满江红·嵩山道
嵩岳巍巍入云端，
古道西风残。
伏兵四起杀机现，
剑影刀光寒。山河剑气冲霄汉，
丹田力涌双臂间。
莫道前路多艰险，
一腔热血荐轩辕。
一
离开临安古宅后，陆沉舟、纳兰映雪、萧逸尘三人一路向北，向嵩山进发。此时已是初春时节，沿途冰雪消融，万物复苏。然而三人无心欣赏春景，日夜兼程，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这一日，三人来到豫西山区。这里山势险峻，道路崎岖，是埋伏袭击的绝佳之地。纳兰映雪勒住马，眉头微蹙：”此地地势凶险，大家小心。”
陆沉舟点头，手按剑柄，警惕地观察四周。萧逸尘则展开折扇，看似悠闲，实则暗中戒备。
三人继续前行，来到一处狭窄的山谷。谷中两侧峭壁耸立，中间仅容一车通过。阳光从谷顶洒下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不对劲。”萧逸尘忽然停下，”太安静了。”
陆沉舟一怔，仔细聆听，果然发现谷中寂静得异常。连鸟鸣虫叫都没有，仿佛这片山林中没有任何生命。
“撤！”纳兰映雪当机立断。
然而已经晚了。只听”轰隆”一声，谷口处巨石滚落，将退路封死。与此同时，两侧峭壁上出现数十名弓箭手，弓弦拉满，箭矢对准了三人。
“哈哈哈！”一阵狂笑声从谷顶传来，”三位好胆量，竟敢孤身闯入我幽冥阁的埋伏圈！”
三人抬头望去，只见谷顶站着一名黑袍老者，手持令旗，正是幽冥阁的长老之一，人称”毒手药王”的孙不邪。
“孙不邪。”纳兰映雪脸色凝重，”此人擅长用毒，大家小心。”
“小丫头倒是有些眼力。”孙不邪阴恻恻地笑道，”不过，今日你们插翅难逃！放箭！”
话音未落，数十支箭矢如雨点般射来。陆沉舟长剑挥舞，形成一道剑幕，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格落。萧逸尘折扇翻飞，金针激射，将箭矢一一击落。纳兰映雪则身形飘忽，在箭雨中穿梭，竟未中一箭。
“好身手！”孙不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”可惜，这还远远不够！”
他令旗一挥，两侧峭壁上忽然喷出阵阵白雾。白雾迅速弥漫，片刻之间便将整个山谷笼罩。
“是毒雾！”纳兰映雪惊呼，”屏住呼吸！”
三人急忙闭气，然而那毒雾无孔不入，即便闭气也难以完全隔绝。片刻之后，陆沉舟只觉头晕目眩，四肢无力。
“这毒……”他心中暗惊，急忙运转内力抵御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孙不邪大笑，”这是我精心研制的’化功散’，专门克制内力。你们越是运功，毒气侵入得越快！”
陆沉舟心中一沉。果然，他感觉内力运转越来越滞涩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塞经脉。
“怎么办？”萧逸尘低声道，他脸色苍白，显然也中了毒。
纳兰映雪咬了咬牙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，倒出三颗丹药：”这是师父给的解毒丹，虽然不能完全化解化功散，但可以延缓毒性发作。快服下！”
三人服下解毒丹，顿觉头脑清醒了一些。然而内力依旧无法正常运转，战斗力大打折扣。
“哈哈哈！”孙不邪得意地大笑，”怎么样？滋味不错吧？来人，给我拿下！”
数十名黑衣人从两侧峭壁上跃下，向三人围拢过来。这些人个个手持兵刃，眼中闪着凶光。
二
陆沉舟握紧长剑，心中暗暗叫苦。若是平时，这些黑衣人他还不放在眼里。但此刻内力受制，战斗力十不存一，恐怕难以抵挡。
“沉舟，待会儿我掩护，你和映雪先走。”萧逸尘低声道。
“不行！”陆沉舟摇头，”要走一起走！”
“都别争了。”纳兰映雪冷冷道，”今日之事，唯有死战！”
她玉箫一横，率先攻向一名黑衣人。虽然内力受制，但她的招式依旧精妙，几招下来，便将那人击败。
陆沉舟和萧逸尘见状，也不再犹豫，同时出手。三人背靠背，各自迎敌。虽然内力不足，但凭借精妙的招式和默契的配合，竟暂时稳住了局势。
然而敌人实在太多，而且源源不断地涌来。三人久战之下，渐渐感到不支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陆沉舟心中暗道，”必须想办法破局。”
他忽然想起山河佩中的口诀。那口诀中提到，山河剑气可以在特殊情况下爆发，不受内力限制。
“或许可以一试。”他心中暗道。
他悄悄将手按在胸口的山河佩上，按照口诀运转内力。然而内力滞涩，根本无法正常运转。
“难道此路不通？”他心中沮丧。
就在此时，他忽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温热。那是山河佩在发热，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危机。
陆沉舟心中一动，不再强求运转内力，而是将心神沉入山河佩中。他想象自己与山河佩融为一体，感受其中蕴含的力量。
渐渐地，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从山河佩中涌出，流入他的经脉。这股能量温和而强大，所过之处，毒气竟被缓缓驱散。
“这是……”陆沉舟心中惊喜。
他继续引导那股能量，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行。片刻之后，他感觉内力恢复了大半。
“好！”陆沉舟心中暗喝，长剑一挥，一道剑气激射而出。
剑气所过之处，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。周围的人见状，都是一惊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孙不邪在谷顶看得真切，脸色大变，”他的内力不是被化功散封住了吗？”
三
陆沉舟没有回答，继续挥剑。每一剑都带着山河剑气，威力惊人。那些黑衣人哪里见过这般阵仗，纷纷后退。
“废物！都给我上！”孙不邪厉声喝道，”他一个人，你们怕什么？”
那些黑衣人闻言，硬着头皮再次攻上。然而这一次，陆沉舟已经恢复了战力，岂是他们能够抵挡的？
只见陆沉舟右脚前踏，剑尖斜指地面，丹田内力源源不断涌向右臂。这是凌虚剑法的起手式”云开雾散”。
一名黑衣人挥刀砍来，陆沉舟侧身避过，长剑顺势上挑，正中对方咽喉。剑锋入肉，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便倒地不起。
陆沉舟得势不饶人，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。剑风扫过，卷起地上落叶纷飞。他料定对方会攻左侧，故意露出破绽。果然，一名黑衣人上当，长刀劈向陆沉舟左肩。
陆沉舟侧身避过，长剑如灵蛇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，正是”凌虚剑法·流星赶月”。剑锋入肉，那人闷哼一声，倒地不起。
另一边，纳兰映雪和萧逸尘见陆沉舟发威，也是精神大振。两人全力出手，很快便将周围的黑衣人解决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孙不邪连说三个好字，眼中满是惊骇，”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破解化功散！今日之事，老夫记下了！”
他令旗一挥，转身便走。那些黑衣人见状，也纷纷跟随，片刻之间便逃得无影无踪。
陆沉舟收剑，只觉体内一阵空虚。刚才那一番激战，几乎耗尽了他的内力。他盘膝坐下，开始运转内力调息。
纳兰映雪守在一旁，目光复杂地看着他。刚才陆沉舟爆发山河剑气的那一刻，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——那是一个充满力量与希望的世界。
“你……”她犹豫片刻，轻声道，”你刚才如何破解的化功散？”
陆沉舟睁开眼，轻声道：”是山河佩。在我内力被封的时候，山河佩自动释放出能量，帮我驱散了毒气。”
“山河佩竟然有这种能力……”纳兰映雪眼中闪过一丝震惊，”看来，我们对山河佩的了解，还远远不够。”
萧逸尘也凑了过来，好奇道：”沉舟，刚才你那几剑，威力惊人，是什么剑法？”
“凌虚剑法。”陆沉舟道，”是凌虚子前辈传授的。”
“凌虚子……”萧逸尘若有所思，”这位前辈，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纳兰映雪淡淡道：”师父的事，我不便多说。总之，他是我们这一方的盟友。”
萧逸尘耸耸肩，没有再问。
四
三人休息片刻，恢复了些许体力，继续向嵩山进发。经过这一战，他们更加警惕，不敢再有丝毫大意。
傍晚时分，三人终于来到嵩山脚下。抬头望去，只见嵩山巍峨耸立，云雾缭绕，宛如仙境。
“少林寺就在山中。”纳兰映雪指着山顶，”我们上山吧。”
三人沿着山道向上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来到一座宏伟的寺庙前。寺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，上书”少林寺”三个大字，笔力遒劲，气势磅礴。
“到了。”纳兰映雪上前敲门。
片刻之后，寺门打开，一名小沙弥探出头来：”三位施主，有何贵干？”
“贫僧凌虚子门下弟子纳兰映雪，求见慧明方丈。”纳兰映雪双手合十，恭敬道。
小沙弥闻言，脸色一变，急忙道：”原来是凌虚子前辈的高徒，请进，请进。方丈正在禅房，我这就带三位去。”
小沙弥将三人引入寺中，来到一处禅房前。他轻轻敲门：”方丈，有客人求见。”
“进来。”房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小沙弥推开门，三人跟随进入。禅房中，一名老僧盘膝坐在蒲团上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慈祥。正是少林寺方丈慧明大师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慧明大师睁开眼，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，”三位施主，老衲等候多时了。”
纳兰映雪上前施礼：”晚辈纳兰映雪，见过方丈。家师凌虚子命晚辈前来，求见方丈，商议山河佩之事。”
慧明大师微微点头：”凌虚子施主的老友了。他信中提及的事，老衲已经知晓。第二、第三枚山河佩，确实藏在少林藏经阁中。”
陆沉舟心中一喜：”多谢方丈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慧明大师话锋一转，”想要取走山河佩，并非易事。”
“方丈请讲。”
“山河佩藏在藏经阁的密室之中，密室之外，有少林罗汉阵守护。”慧明大师缓缓道，”若要进入密室，必须先破罗汉阵。”
“罗汉阵？”陆沉舟一怔，”可是少林绝学十八罗汉阵？”
“不错。”慧明大师点头，”此阵由十八名武僧组成，配合默契，威力无穷。数十年来，能够破阵的人，不超过五指之数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”老衲知道，三位施主时间紧迫。这样吧，明日清晨，老衲安排十八武僧摆下罗汉阵，三位可以一试。若能破阵，山河佩双手奉上。若不能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陆沉舟抱拳道：”多谢方丈给晚辈这个机会。明日，晚辈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慧明大师微微点头：”好。今晚三位便在寺中歇息，养精蓄锐。明日，老衲在演武场等候。”
五
当晚，三人在少林寺中歇下。陆沉舟躺在禅房的床上，却辗转难眠。明日就要挑战罗汉阵，他心中既期待又紧张。
罗汉阵乃少林绝学，威力无穷。以他现在的武功，能否破阵？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。陆沉舟起身开门，只见纳兰映雪站在门外，一袭白衣，在月光下宛如仙子。
“还没睡？”她轻声问道。
“睡不着。”陆沉舟苦笑，”想着明日的罗汉阵，心中有些忐忑。”
纳兰映雪走进房中，轻声道：”其实，你不必太过担心。罗汉阵虽然厉害，但并非无懈可击。”
“姑娘知道破阵之法？”
“师父曾与我提及过。”纳兰映雪道，”罗汉阵的精髓在于配合，十八人如一人，攻防一体，几乎没有破绽。但正因为如此，它也有一个弱点。”
“什么弱点？”
“阵眼。”纳兰映雪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，”任何阵法都有阵眼，罗汉阵也不例外。只要找到阵眼，集中力量攻破，阵法自破。”
陆沉舟点头：”那阵眼在何处？”
“阵眼并非固定不变，而是随着阵法运转而移动。”纳兰映雪解释道，”需要仔细观察，找出规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沉舟若有所悟，”多谢姑娘指点。”
纳兰映雪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”沉舟，有件事，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“姑娘请讲。”
“你……为何要收集山河佩？”她轻声问道，”只是为了报仇？为了大宋复国？”
陆沉舟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”起初，确实是为了报仇。父亲殉国，我身为儿子，不能不为他讨回公道。但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如何？”
“后来我渐渐明白，报仇只是私怨。”陆沉舟目光坚定，”山河佩中藏着的，是岳王的武学传承，是能够改变天下格局的力量。若能让这力量用于正途，或许可以挽救万千苍生。”
纳兰映雪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”你说得对。这，才是山河佩真正的意义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”明日，我会与你并肩作战。无论结果如何，我都不会退缩。”
陆沉舟心中一暖，抱拳道：”多谢姑娘。”
纳兰映雪微微一笑，如月光下的莲花，清冷而动人：”不必谢我。这江湖路远，以后还要互相照应。”
她转身离去，白衣在月光下飘动，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陆沉舟望着她的背影，心中竟有些不舍。
他摇了摇头，将杂念抛开，开始调息养神。明日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洒在少林寺的屋檐上。远处，传来几声钟鸣，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，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