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河剑影》

第四回：剑影惊鸿逢旧友 山河秘钥隐玄机

蝶恋花·临安遇

临安古巷春风暖，
故友相逢，
把酒言欢晚。
折扇轻摇谈世事，
谁知笑里藏机算。

山河秘钥何处找，
古宅深院，
暗把玄机探。
伏兵四起惊变生，
剑光血影突围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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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
离开洞庭湖后，陆沉舟和纳兰映雪一路向北，向嵩山进发。两人昼伏夜出，避开官道，专走偏僻小路。即便如此，一路上还是遇到了数次追杀，好在都有惊无险。

这一日，两人来到临安城外。临安乃南宋都城，虽然朝廷偏安一隅，但城中繁华依旧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行人如织，叫卖声此起彼伏，一派盛世景象。

然而陆沉舟知道，这繁华背后，隐藏着深深的危机。蒙古大军压境，朝廷内部却勾心斗角，贾似道专权误国，大宋气数已尽。

“我们先在城中歇息一晚。”纳兰映雪说道，”明日再赶往嵩山。”

陆沉舟点头。连日奔波，他确实需要休息。

两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。纳兰映雪要了一间上房，陆沉舟则住在隔壁。入夜，陆沉舟正在房中打坐调息，忽听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。

他警觉地起身，拔剑出鞘，轻声道：”谁？”

“沉舟，是我。”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陆沉舟心中一震，急忙打开窗户。只见窗外站着一名青年，年约二十二三，一身青衫，手持折扇，俊朗不羁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
“逸尘？”陆沉舟又惊又喜，”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那青年正是萧逸尘，陆沉舟幼时的玩伴。两人曾一同在襄阳习武读书，感情深厚。后来陆沉舟随父亲镇守襄阳，萧逸尘则随家人迁往临安，从此音讯断绝。

“我听说襄阳城破，陆伯父殉国，便猜到你会南下。”萧逸尘翻身进屋，收起折扇，”没想到还真让我遇到了。”

陆沉舟心中一暖：”多谢你还记得我。”

“说的什么话。”萧逸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”你我兄弟，何必如此见外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陆沉舟身上扫过：”看你这样子，这一路不容易吧？”

陆沉舟苦笑：”一言难尽。”

他将离开襄阳后的经历简略说了一遍，包括凌虚子、山河佩、幽冥阁等事。萧逸尘听得连连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
“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复杂。”萧逸尘沉吟道，”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前往嵩山少林，找慧明方丈。”陆沉舟道，”据说第二、第三枚山河佩藏在少林藏经阁中。”

“少林……”萧逸尘若有所思，”我倒是知道一条近路，可以避开官道上的盘查。”

陆沉舟一怔：”你为何知道这些？”

萧逸尘神秘一笑：”这个嘛，说来话长。总之，你信我就对了。”

二

陆沉舟看着萧逸尘，心中有些疑惑。分别数年，萧逸尘似乎变了许多。当年的他单纯直率，如今却多了几分神秘。

“逸尘，这几年你过得如何？”

“我？”萧逸尘耸耸肩，”四处游历，见识了些江湖世面。说来惭愧，武功没什么长进，倒是学会了几样本事。”

“什么本事？”

萧逸尘没有回答，只是神秘一笑：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纳兰映雪推门而入，看到屋内的萧逸尘，微微一怔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哦，忘了介绍。”陆沉舟道，”这位是萧逸尘，我幼时的朋友。逸尘，这位是纳兰映雪姑娘，凌虚子前辈的徒弟。”

萧逸尘眼睛一亮，抱拳道：”原来是纳兰姑娘，久仰。”

纳兰映雪微微点头，算是回礼。她的目光在萧逸尘身上停留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审视。

“萧公子深夜来访，不知有何贵干？”

“我是来给沉舟带路的。”萧逸尘笑道，”前往嵩山，有条近路，可以避开官道上的盘查。”

“哦？”纳兰映雪眼中闪过一丝兴趣，”愿闻其详。”

萧逸尘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，摊在桌上：”从这里出发，向西走水路，经太湖、巢湖，再转陆路，可直达嵩山。这条路虽然绕远，但胜在安全。”

纳兰映雪仔细看了看地图，点头道：”确实可行。只是……萧公子为何要帮我们？”

萧逸尘一怔，随即苦笑：”纳兰姑娘果然心思缜密。实不相瞒，我帮助沉舟，一是因为我们是朋友，二是因为……我对山河佩也有些兴趣。”

“兴趣？”纳兰映雪目光一凝，”什么兴趣？”

“别误会。”萧逸尘急忙摆手，”我不是想抢山河佩，只是……我父亲生前曾研究过岳王秘藏，留下了一些笔记。我想看看，那些笔记是否属实。”

陆沉舟一惊：”令尊也研究过岳王秘藏？”

“不错。”萧逸尘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怀念，”家父生前是朝廷的史官，负责整理前朝典籍。他在整理岳王遗物时，发现了一些关于山河佩的记载。可惜……”

“可惜什么？”

“可惜家父在三年前去世了。”萧逸尘声音低沉，”临终前，他将那些笔记交给我，嘱咐我若有朝一日遇到陆家后人，便将笔记相赠，助他一臂之力。”

陆沉舟心中感动，抱拳道：”萧兄高义，陆某感激不尽。”

“不必如此。”萧逸尘扶起他，”你我兄弟，何必客气？”

纳兰映雪看着两人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”既然如此，那明日我们便一同上路。”

三

次日清晨，三人离开临安，向西而行。萧逸尘果然熟悉路况，带着两人避开官道，专走偏僻小路。一路上风平浪静，并未遇到什么麻烦。

三日后，三人来到一处山谷。谷中有一座废弃的古宅，据萧逸尘说，这是他父亲生前购置的别业，可以用来歇脚。

古宅虽然废弃多年，但房屋结构完好，打扫一番后，勉强可以住人。三人在宅中歇下，准备明日继续赶路。

入夜，陆沉舟正在房中打坐，忽听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他警觉地起身，推门而出，只见萧逸尘正站在院中，仰头望着天空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陆沉舟问道。

“你有没有觉得，这一路上太顺利了？”萧逸尘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。

陆沉舟一怔：”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幽冥阁的人，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们。”萧逸尘转过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，”我怀疑，他们已经在前面设好了埋伏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将计就计。”萧逸尘神秘一笑，”我有个计划，或许可以反将他们一军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，将计划说了一遍。陆沉舟听得连连点头，心中暗服萧逸尘的智谋。

“好，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纳兰映雪也走了出来。她看了两人一眼，轻声道：”你们在商量什么？”

萧逸尘将计划又说了一遍。纳兰映雪听罢，微微点头：”此计可行。只是……有一件事，我需要告诉你们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这古宅之中，藏有第四、第五枚山河佩。”纳兰映雪语出惊人。

陆沉舟和萧逸尘都是一惊。萧逸尘更是脸色大变：”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师父告诉我的。”纳兰映雪淡淡道，”这古宅，并非萧公子父亲购置的别业，而是凌虚子前辈的产业。师父命我带你们来这里，就是为了取这两枚山河佩。”

萧逸尘脸色变幻不定，沉默良久，苦笑道：”原来如此。看来，我父亲的事，也瞒不过凌虚子前辈。”

“令尊的事，师父确实知道。”纳兰映雪看着他，”萧公子的父亲，也是凌虚子前辈的故交。当年，正是令尊帮助师父，将这两枚山河佩藏于此地。”

萧逸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”原来家父与凌虚子前辈也有交集……”

“不错。”纳兰映雪点头，”所以，你帮助我们，并非偶然。这是师父的安排。”

萧逸尘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”既然如此，那我便更没有理由退缩了。走吧，带我去看看，那两枚山河佩藏在何处。”

四

三人来到古宅后院。纳兰映雪在一口枯井前停下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，按在井壁的某个位置。

井壁忽然发出”咔哒”一声，一块石板缓缓移开，露出一个暗道。暗道中阴冷潮湿，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
“跟我来。”纳兰映雪点亮火折子，当先走入暗道。

暗道蜿蜒向下，约莫走了数十丈，来到一间石室。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，石台上放着两个木盒。

纳兰映雪打开第一个木盒，里面躺着一枚山河佩，与陆沉舟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
“这便是第四枚山河佩。”她将玉佩交给陆沉舟，”你收好。”

陆沉舟接过玉佩，只觉入手温润，隐隐有流光转动。他将玉佩贴近胸口，竟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共鸣。

“这是为何？”他疑惑道。

“因为山河佩之间，存在某种联系。”纳兰映雪解释道，”当你靠近另一枚山河佩时，会产生共鸣。集齐的佩玉越多，这种共鸣就越强。”

陆沉舟点头，将第四枚山河佩收好。纳兰映雪又打开第二个木盒，取出第五枚山河佩。

“这第五枚，暂时由我保管。”她说道，”等见到慧明方丈后，再一起交给你。”

陆沉舟没有异议。他明白，纳兰映雪这样做，是为了分散风险。

三人正欲离开石室，忽听上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。

“不好！”萧逸尘脸色一变，”有人闯进来了！”

“是幽冥阁的人。”纳兰映雪脸色凝重，”看来，他们果然在这里设了埋伏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按原计划行事。”萧逸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”让他们见识见识，我们的厉害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点头。他们吹灭火折子，在黑暗中静静等待。

片刻之后，石室门口传来脚步声。一名黑衣人手持火把，走了进来。他环顾四周，看到石台上的空木盒，脸色大变。

“不好！山河佩被人拿走了！”他大喊一声，”快通知阁主！”

话音未落，陆沉舟已从暗处跃出，长剑直取那人咽喉。那人反应极快，急忙举刀格挡。然而陆沉舟这一剑势在必得，剑锋擦过刀身，正中那人肩头。

那人惨叫一声，倒地不起。与此同时，萧逸尘和纳兰映雪也从暗处杀出，将门口的几名黑衣人解决。

“走！”萧逸尘低喝一声，三人冲出暗道。

五

古宅院中，已经聚集了数十名黑衣人。为首一人是个中年女子，面容美艳，眼神却冰冷如刀。

“慕容雪。”纳兰映雪低声说道，”慕容冲的妹妹，幽冥阁的护法。此人武功不在其兄之下，且手段更加狠辣。”

陆沉舟心中一凛。看来，今日这一战，不会轻松。

“小丫头，胆子不小。”慕容雪冷冷道，”竟敢偷我幽冥阁的东西。”

“山河佩本就不属于你们。”纳兰映雪针锋相对，”何来偷窃一说？”

“牙尖嘴利。”慕容雪冷笑，”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！上！”

话音未落，数十名黑衣人同时扑上。陆沉舟、萧逸尘、纳兰映雪三人背靠着背，各自迎敌。

陆沉舟长剑挥舞，凌虚剑法施展开来。经过这些日的修炼，他的剑法已经精进不少，每一剑都带着山河剑气，威力惊人。

萧逸尘则展开折扇，扇骨中暗藏金针。他手腕一抖，数枚金针激射而出，正中几名黑衣人的穴位。那些人顿时动弹不得，倒地不起。

“好本事！”陆沉舟赞道。

“雕虫小技而已。”萧逸尘笑道，”比不得你的山河剑气。”

两人说话间，手下却不停。纳兰映雪玉箫灵动，每一招都指向对方要害。三人配合默契，很快便占据了上风。

慕容雪见状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她身形一闪，向陆沉舟攻来。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，招招狠辣。

陆沉舟举剑格挡，两人战成一团。慕容雪的武功果然了得，每一招都带着必杀之意。陆沉舟应对起来，渐渐感到吃力。

危急关头，萧逸尘折扇一抖，数枚金针射向慕容雪。慕容雪急忙闪避，陆沉舟趁机反击，一剑刺向她肋下。

慕容雪躲闪不及，被剑锋划破衣袖。她脸色一变，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，大喝一声：”撤！”

那些黑衣人闻言，纷纷退走。片刻之间，院中只剩下三人。

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纳兰映雪凝重道，”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。”

“好。”陆沉舟点头，”前往嵩山。”

三人离开古宅，继续向北而行。身后，古宅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然而他们知道，这场与幽冥阁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

前方，嵩山在望。那里，有他们需要的线索，也有未知的危险。

但无论如何，他们都不会退缩。因为这条路，是他们自己选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