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河剑影》

第六回：少林罗汉阵初试 山河秘钥现真形

水调歌头·破阵

少林古刹深，
罗汉阵森森。
十八武僧列队，
佛法镇邪心。

剑影刀光交错，
内力经脉流转，
破绽何处寻？
阵眼随风动，
一击定乾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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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
次日清晨，少林寺演武场上，晨钟刚刚敲过。

陆沉舟、纳兰映雪、萧逸尘三人站在演武场中央，环顾四周。只见十八名武僧身着灰色僧袍，手持齐眉棍，分列四周，形成一个奇特的阵势。

慧明方丈坐在演武场边的石台上，目光慈祥地看着三人。寺中其他僧人也都围在四周，静静观看这场比试。

“三位施主，准备好了么？”慧明方丈缓缓问道。

陆沉舟抱拳：”准备好了。”

“好。”慧明方丈点头，”罗汉阵，起！”

话音刚落，十八名武僧同时动作。他们脚步移动，位置变换，手中的齐眉棍挥舞，形成一道道棍影。十八人如一人，配合默契，几乎找不到破绽。

“好阵法！”萧逸尘赞道，”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“小心！”纳兰映雪低喝一声，玉箫一横，”他们攻过来了！”

只见六名武僧手持齐眉棍，从六个不同方向攻来。棍风呼啸，声势惊人。陆沉舟三人急忙应战，剑、箫、扇同时展开，与六根齐眉棍战成一团。

陆沉舟长剑挥舞，凌虚剑法施展开来。他右脚前踏，剑尖斜指地面，丹田内力源源不断涌向右臂。这是凌虚剑法的起手式”云开雾散”。

一名武僧齐眉棍扫来，陆沉舟侧身避过，长剑顺势上挑，正中棍身。剑棍相撞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那武僧只觉一股大力传来，手臂发麻，齐眉棍险些脱手。

然而其他武僧见状，立刻补上。又一名武僧齐眉棍从侧面扫来，陆沉舟举剑格挡，却被逼得后退一步。

“这阵法果然厉害。”陆沉舟心中暗凛，”十八人配合默契，攻防一体，几乎找不到破绽。”

另一边，纳兰映雪和萧逸尘也陷入了苦战。纳兰映雪玉箫灵动，每一招都指向对方要害，但那些武僧防守严密，很难找到机会。萧逸尘折扇翻飞，金针激射，却也被对方用棍法挡下。
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陆沉舟心中暗道，”必须找到阵眼。”

他一边应战，一边仔细观察阵法的运转。渐渐地，他发现了一些规律。

罗汉阵的运转，似乎遵循着某种节奏。十八名武僧的位置变换，内力流转，都有固定的规律。而在这个规律中，有一个位置是关键——阵眼。

“找到了！”陆沉舟心中暗喝。

他发现，每当阵法运转到某个节点时，位于西北方位的那名武僧，会成为阵法的枢纽。那一刻，他的内力最为薄弱，是攻破的最佳时机。

“映雪，逸尘！”陆沉舟低喝，”听我号令，一起攻西北方位！”

纳兰映雪和萧逸尘闻言，都是一怔，但随即明白过来。两人同时点头，向西北方位靠拢。

二

三人且战且退，逐渐向西北方位移动。那些武僧见状，立刻调整阵型，试图阻止他们。

然而陆沉舟已经看穿了阵法的规律，知道何时该进，何时该退。他带着两人，在阵法中穿梭，如同闲庭信步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陆沉舟忽然喝道。

三人同时出手，向西北方位的那名武僧攻去。陆沉舟长剑如虹，纳兰映雪玉箫灵动，萧逸尘金针激射，三股力量汇聚一点，威力惊人。

那名武僧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，急忙举棍格挡。然而三人的合力攻击，岂是他一人能够抵挡的？

“铛！”齐眉棍被击飞，那名武僧也被震得后退数步，脱离了阵位。

阵眼一破，整个罗汉阵顿时乱了。其他武僧想要补位，却已经来不及。三人趁机猛攻，很快便将阵法彻底攻破。

“好！”慧明方丈站起身来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”三位施主果然了得，竟能破我少林罗汉阵。”

十八名武僧也都收棍退下，对三人合十行礼。他们虽然败了，但脸上并无惭色，反而带着几分敬佩。

陆沉舟三人也都收功，向慧明方丈行礼。经过刚才一番激战，三人都消耗了不少内力，但精神却极为振奋。

“方丈过奖了。”陆沉舟道，”若非方丈手下留情，晚辈等人恐怕难以破阵。”

“施主不必谦虚。”慧明方丈微笑，”罗汉阵的威力，老衲清楚。能够破阵，靠的是三位施主的实力和智慧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”既然三位破了我少林罗汉阵，按照约定，第二、第三枚山河佩，双手奉上。”

他向身旁的小沙弥使了个眼色。小沙弥点头，转身向藏经阁走去。片刻之后，他捧着两个木盒回来，交给慧明方丈。

慧明方丈打开木盒，里面躺着两枚山河佩，与陆沉舟手中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
“这两枚山河佩，在少林藏经阁中已经存放了数百年。”慧明方丈缓缓道，”今日交给施主，也算是物归原主。”

陆沉舟郑重接过两枚山河佩，抱拳道：”多谢方丈。晚辈定当妥善保管，不让山河佩落入奸人之手。”

慧明方丈微微点头：”老衲相信施主。只是，老衲有一言相告。”

“方丈请讲。”

“山河佩虽好，却也是祸根。”慧明方丈神色凝重，”江湖中人，哪个不是为名为利？得知施主手中有山河佩，必定会有人前来抢夺。施主日后行走江湖，务必小心。”

“晚辈明白。”陆沉舟点头，”多谢方丈指点。”

三

慧明方丈又与三人交谈了片刻，询问了一些凌虚子的近况。纳兰映雪一一作答，言语间对师父极为敬重。

“凌虚子施主，是位高人。”慧明方丈感叹，”当年他与老衲有过一面之缘，指点过老衲几招武功。至今想来，仍受益匪浅。”

“家师常提起方丈。”纳兰映雪道，”他说方丈佛法高深，武功卓绝，是当世高人。”

慧明方丈苦笑：”高人不敢当。老衲不过是守着这千年古刹，度日罢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”对了，还有一件事，老衲需要告诉三位。”

“方丈请讲。”

“第四、第五枚山河佩的线索，在武当山。”慧明方丈缓缓道，”武当掌门玄机子，与凌虚子施主是故交。他手中，有关于山河佩的重要信息。”

陆沉舟心中一动：”武当山？”

“不错。”慧明方丈点头，”武当与少林，同为武林泰斗。当年岳王遇害后，他的部下将十三枚山河佩分散隐藏，其中几枚，就藏在武当。”

“多谢方丈告知。”陆沉舟抱拳，”晚辈等人这就前往武当。”

“不急。”慧明方丈摆手，”三位刚破罗汉阵，消耗不小。不如在寺中歇息几日，恢复体力，再上路不迟。”

陆沉舟正要推辞，纳兰映雪却道：”方丈好意，我们心领了。只是幽冥阁的人随时可能追来，不宜久留。”

慧明方丈闻言，微微点头：”既然如此，老衲也不强留。只是……”

他站起身来，从袖中取出一本经书：”这是老衲亲手抄录的《易筋经》残卷，虽然不完整，但对施主修炼内力，或许有些帮助。”

陆沉舟心中一震。《易筋经》乃少林绝学，向来不传外人。慧明方丈将此书相赠，这份恩情，实在太大。

“方丈，这……”他有些犹豫。

“收下吧。”慧明方丈微笑，”老衲年事已高，这本经书留着也无用。交给施主，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。”

陆沉舟不再推辞，郑重接过经书，深深一礼：”多谢方丈厚赐。晚辈定当不负所托。”

慧明方丈满意地点头：”好。那老衲就送三位下山吧。”

四

三人告别慧明方丈，离开少林寺。下山途中，陆沉舟一直想着慧明方丈的话。

《易筋经》残卷，武当玄机子，第四、第五枚山河佩……前路虽然艰险，但也充满了希望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纳兰映雪见他沉默，轻声问道。

“在想方丈的话。”陆沉舟道，”他说第四、第五枚山河佩在武当，可我们不是在临安古宅已经拿到了两枚吗？”

纳兰映雪微微一笑：”那两枚，是第六、第七枚。方丈说的第四、第五枚，是另外两枚。”

陆沉舟一怔：”为何如此复杂？”

“因为山河佩的编号，并非按照获取顺序，而是按照它们所对应的方位。”纳兰映雪解释道，”第一枚对应北方，第二、第三枚对应西方，第四、第五枚对应南方，以此类推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沉舟若有所悟，”那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五枚山河佩，还差八枚。”

“不错。”纳兰映雪点头，”前路还很长。”

一旁的萧逸尘忽然道：”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萧兄请讲。”

“这十三枚山河佩，集齐之后，到底会怎样？”萧逸尘眼中闪过一丝好奇，”岳王秘藏中，究竟藏着什么？”

纳兰映雪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”师父说过，岳王秘藏中，不仅有武学传承，还有一个关乎天下苍生的大秘密。但具体是什么，她也不清楚。”

“那为何蒙古人也在寻找山河佩？”

“因为他们也想得到那个秘密。”纳兰映雪神色凝重，”若让蒙古人先得，这天下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陆沉舟和萧逸尘都明白她的意思。

“所以，我们必须赶在蒙古人之前，集齐十三枚山河佩。”陆沉舟目光坚定。”

“不错。”纳兰映雪点头，”这是我们的使命。”

三人正说着，忽听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他们警觉地抬头，只见山道上出现一队人马，约莫十余人，个个身着黑衣，手持兵刃。

“又是幽冥阁的人？”萧逸尘皱眉。

“不像。”纳兰映雪仔细观察，”他们的服饰，与幽冥阁不同。”

说话间，那队人马已经来到近前。为首一人是个中年男子，面容粗犷，手中握着一柄大刀。

“站住！”中年男子喝道，”此路是我开，此树是我栽，要想从此过，留下买路财！”

陆沉舟三人对视一眼，都是一怔。没想到在这嵩山脚下，竟然遇到了山贼。

“我们是过路的，身上没有钱财。”陆沉舟平静道，”还请让路。”

“没有钱财？”中年男子冷笑，”那你们身上的兵刃，看起来价值不菲。交出来，老子放你们一条生路！”

陆沉舟心中暗叹。看来，今日之事，难以善了。

五

“既然阁下执意如此，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陆沉舟缓缓拔剑。

“哟呵，还敢反抗？”中年男子大笑，”兄弟们，给我上！”

那些山贼闻言，纷纷挥刀攻来。这些人虽然武艺不精，但胜在人多势众，而且下手狠辣，显然是惯于打家劫舍的。

陆沉舟长剑一挥，凌虚剑法施展开来。他如今已经有了五枚山河佩，内力比之前更加雄厚，剑法也更加精妙。

只见他右脚前踏，剑尖斜指地面，丹田内力源源不断涌向右臂。剑身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淡青色光芒，正是凌虚剑法的起手式”云开雾散”。

一名山贼挥刀砍来，陆沉舟侧身避过，长剑顺势上挑，正中对方手腕。那人惨叫一声，兵刃落地。

陆沉舟得势不饶人，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。剑风扫过，卷起地上落叶纷飞。他料定对方会攻左侧，故意露出破绽。果然，一名山贼上当，长刀劈向陆沉舟左肩。

陆沉舟侧身避过，长剑如灵蛇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，正是”凌虚剑法·流星赶月”。剑锋入肉，那人闷哼一声，倒地不起。

另一边，纳兰映雪和萧逸尘也都出手。纳兰映雪玉箫灵动，每一招都指向对方要害。萧逸尘折扇翻飞，金针激射，专攻对方穴位。

这些山贼哪里见过这般阵仗，片刻之间，便有数人倒地。剩下的见势不妙，纷纷后退。

“废物！”中年男子大怒，”一群废物！”

他亲自出手，大刀挥舞，向陆沉舟攻来。这一刀势大力沉，若是硬接，只怕虎口都要震裂。

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就在刀锋距头顶三寸之际，忽然身形一扭，长剑如灵蛇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。

“好剑法！”中年男子心中暗惊，急忙变招。然而已经晚了，剑锋擦着他的手臂划过，带起一串血珠。

两人一触即分，各自后退三步。陆沉舟面色如常，中年男子却捂着手臂，眼中满是惊骇。刚才那一剑，若是再深半寸，他这条手臂就废了。

“好汉饶命！”中年男子忽然跪下，”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冒犯了各位英雄。求各位高抬贵手，放小的一条生路！”

陆沉舟收剑，淡淡道：”你走吧。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
“是是是！”中年男子连连点头，”小的记住了，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

他带着剩下的山贼，狼狈逃窜，片刻之间便消失在山林中。

“这些人，也真够倒霉的。”萧逸尘摇头，”偏偏遇到我们。”

“走吧。”纳兰映雪淡淡道，”前往武当。”

三人继续上路。身后，嵩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。前方，武当山在望。

那里，有新的线索，也有未知的危险。但无论如何，他们都不会退缩。

因为这条路，是他们自己选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