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六回：鄂州寻佩
> 楚天千里清秋，
> 水随天去秋无际。
> 山河破碎风飘絮，
> 一剑横空护苍生。
## 一、临安别后
咸淳十年冬，十一月。
寒风凛冽，长江如一条银色巨龙，蜿蜒东去。江面上，一艘乌篷船顺流而下，船头站着三位年轻人——陆沉舟、纳兰映雪和林小虎。
自临安城得第五佩以来，三人已在江上漂泊数日。陆沉舟站在船头，望着两岸萧瑟的景色，眉头紧锁。
“陆大哥，前面就是鄂州了。”林小虎指着远处江岸边那座巍峨的城池，兴奋地说道，”听说鄂州可大了，是长江上的重镇，比建康还要繁华呢！”
纳兰映雪走到船头，望着那座城池，轻声道：”鄂州古称武昌，与汉阳、汉口隔江相望，三镇合称’武汉’，自古便是九省通衢之地。当年岳王曾在此屯兵，准备北伐中原。”
陆沉舟点点头：”不错。鄂州地理位置险要，乃是长江中游的门户。襄阳陷落后，鄂州便是阻挡蒙古铁骑的最后一道防线。”
他说着，从怀中取出五枚山河佩。五枚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，隐隐有微光流转。
“第五佩的守护者说，第六佩便在鄂州城中。”陆沉舟沉声道，”但具体在何处，却未明言。”
林小虎挠挠头：”那咱们怎么找啊？鄂州这么大，总不能挨家挨户去问吧？”
纳兰映雪微微一笑：”守护者之间自有联系。第五佩的守护者说过，鄂州的守护者姓郑，是岳王旧部郑怀德的后人，世代以打铁为生，在鄂州城中开了间铁匠铺。”
“铁匠铺？”林小虎眼睛一亮，”那咱们直接去找不就行了？”
陆沉舟摇头：”没那么简单。鄂州如今是军事重镇，城中盘查森严。而且……”他望向北方，眼中闪过一丝忧虑，”蒙古大军随时可能南下，鄂州危在旦夕。”
“那我们更要快点找到第六佩了！”林小虎握紧拳头，”不能让山河佩落入蒙古人手中！”
陆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”小虎说得对。咱们这就进城，务必在蒙古人到来之前找到第六佩。”
## 二、鄂州古城
乌篷船在鄂州码头靠岸，三人登岸入城。
鄂州城果然气势不凡。城墙高大厚实，足有三丈多高，城墙上旌旗飘扬，刀枪林立，守军往来巡逻，戒备森严。城门处，士兵正在盘查进城的百姓，气氛紧张而压抑。
“看来局势比想象中还要严峻。”陆沉舟低声道。
三人随着人流排队入城。轮到他们时，守城的士兵仔细打量了三人一番，尤其多看了纳兰映雪几眼。
“你们是做什么的？”士兵问道。
“我们是行商。”陆沉舟拱手道，”从临安来，前往江陵做生意。”
士兵狐疑地看着他们：”行商？带着刀剑做什么？”
陆沉舟早有准备，取出一张路引：”如今兵荒马乱，不带刀剑如何防身？这是临安府发的路引，还请官爷过目。”
士兵接过路引看了看，又打量了三人一番，挥手放行：”进去吧。记住，城中宵禁，不得随意走动。”
“多谢官爷。”
三人入城，只见鄂州城内街道宽阔，两旁店铺林立，行人往来不绝。虽然战事紧张，但城中依旧繁华，可见此地的重要性。
“好热闹啊！”林小虎东张西望，”陆大哥，咱们先去找那铁匠铺吗？”
“不急。”陆沉舟沉声道，”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，打探清楚情况再说。”
三人寻了一家名为”江城客栈”的店家住下。这客栈位于城中黄鹤楼附近，推窗可见长江滚滚东流，气势壮阔。
用过午饭，陆沉舟让林小虎留在客栈中照顾行李，自己则与纳兰映雪出门打探消息。
鄂州城中，处处可见战争的阴影。街头巷尾，百姓们议论纷纷，都在谈论北方战事。襄阳陷落的消息已经传开，人心惶惶。
“听说蒙古人已经打到襄樊了，襄阳守将吕文焕投降了！”
“是啊，这下可怎么办？鄂州怕是守不住了！”
“听说朝廷正在调兵遣将，准备死守鄂州呢！”
“唉，大宋江山，怕是要完了……”
陆沉舟听着这些议论，心中沉重。他望向北方，仿佛能看到蒙古铁骑正在滚滚南下。
“沉舟，咱们先去铁匠铺看看吧。”纳兰映雪轻声道。
陆沉舟点点头，两人按照第五佩守护者提供的地址，向城东走去。
## 三、郑氏铁匠铺
城东，一条僻静的小巷中。
郑氏铁匠铺位于巷尾，铺子不大，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招牌，上面写着”郑记铁匠”四个大字。铺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，炉火正旺。
陆沉舟和纳兰映雪走进铺子，只见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挥舞着铁锤，在炉火旁打制一柄长剑。老者身材魁梧，肌肉虬结，每一锤落下，都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这位大叔，打扰了。”陆沉舟拱手道。
老者停下手中的活计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，打量着两人：”两位客官，需要打制什么兵器？”
陆沉舟从怀中取出一枚山河佩，递到老者面前：”大叔，我们是来找人的。请问，您可是郑怀德老前辈的后人？”
老者看见山河佩，神色一震，手中的铁锤”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颤巍巍地接过玉佩，仔细端详，眼中泪光闪烁。
“这……这是山河佩……”老者声音颤抖，”你们……你们是从临安来的？”
“正是。”陆沉舟恭敬地道，”晚辈陆沉舟，奉师父之命，前来寻找第六佩的守护者。”
老者激动地握住陆沉舟的手：”终于来了……终于来了……六十年了，我郑家等了六十年，终于等到这一天了！”
他转身向铺子后堂喊道：”怀山！怀山！快出来！贵客来了！”
后堂门帘一掀，走出一位中年汉子。那汉子身材高大，浓眉大眼，与老者有几分相似，但更显精壮。
“爹，什么事？”中年汉子问道。
老者将山河佩递给他：”你看！这是什么？”
中年汉子郑怀山接过玉佩，也是神色大变：”山河佩？！爹，难道……”
老者点点头，转向陆沉舟：”陆少侠，老朽郑德全，正是郑怀德之子。这位是老朽的儿子郑怀山。我郑家世代守护第六佩，如今终于等到陆氏后人了。”
陆沉舟恭敬行礼：”郑老爷子，郑大叔，晚辈陆沉舟，见过两位。”
纳兰映雪也行礼道：”晚辈纳兰映雪，见过两位前辈。”
郑德全连忙扶起两人：”不必多礼，不必多礼。陆少侠，快请进，咱们里面说话。”
## 四、第六佩的秘密
后堂内，陈设简朴却整洁。
郑德全取出一只檀木盒子，郑重地打开。盒中躺着一枚玉佩，与其他五枚山河佩一模一样，温润如玉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。
“这便是第六枚山河佩。”郑德全声音低沉，”六十年前，先祖郑怀德随岳王北伐，立下赫赫战功。风波亭之变后，先祖隐姓埋名，来到鄂州，世代守护此佩，等待陆氏后人。”
陆沉舟双手接过玉佩，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玉佩中传出，与其他五枚山河佩产生共鸣。六枚玉佩同时泛起微光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。
“多谢郑老爷子。”陆沉舟郑重地道，”晚辈定不负所托，完成岳王遗志。”
郑德全叹了口气：”陆少侠，你来得正好，也来得太晚了。”
“此话怎讲？”陆沉舟问道。
郑德全走到窗前，望向北方：”蒙古大军已经攻破襄阳，正在南下。鄂州是长江重镇，首当其冲。城中的守将正在筹备防务，但……”
他摇摇头：”蒙古铁骑骁勇善战，鄂州怕是守不住了。”
郑怀山接口道：”陆少侠，我们郑家世代守护山河佩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但这山河佩关系重大，绝不能落入蒙古人手中。你既然来了，就请立刻带着它离开。”
陆沉舟沉声道：”郑老爷子，郑大叔，晚辈既然来了，就不会丢下你们不管。咱们一起走！”
郑德全摇头：”老朽年纪大了，走不动了。怀山还要留在这里帮助守城，也不能走。陆少侠，你们带着山河佩快走，别管我们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陆沉舟还要说什么。
突然，铺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。
“蒙古人来了！蒙古人杀过来了！”
“快跑啊！蒙古骑兵进城了！”
郑德全面色大变：”不好！蒙古人怎么来得这么快？”
## 五、蒙古骑兵
众人冲出铁匠铺，只见城中已乱成一团。
街道上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。百姓们哭喊着四散奔逃，一队队蒙古骑兵在城中横冲直撞，烧杀抢掠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郑怀山震惊道，”城门不是还守着吗？蒙古人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是奸细！”陆沉舟咬牙道，”城门一定是被内奸打开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队蒙古骑兵已冲到铁匠铺前。为首的是一位蒙古千夫长，身材魁梧，满脸横肉，手持一柄弯刀，杀气腾腾。
“汉人！杀！”千夫长一声令下，十余名蒙古骑兵催马冲来。
“小心！”陆沉舟大喝一声，将纳兰映雪和郑德全护在身后，双掌齐出——
“亢龙有悔！”
降龙十八掌第一掌拍出，掌风如龙吟虎啸，带着排山倒海之势，迎面冲向最前面的两名蒙古骑兵。
“砰！砰！”
两声闷响，那两名骑兵连人带马被掌力震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当场毙命。
“好厉害的掌法！”千夫长大惊，但随即狞笑道，”给我一起上！”
十余名蒙古骑兵同时催马冲来，弯刀挥舞，刀光如雪。
陆沉舟毫不畏惧，身形如游龙，在骑兵中穿梭自如。他双掌连环拍出，降龙十八掌前六掌交替施展——
“见龙在田！”
“飞龙在天！”
“鸿渐于陆！”
“潜龙勿用！”
“利涉大川！”
六掌连环，威力惊人！掌风所至，蒙古骑兵人仰马翻，惨叫连连。
“此人厉害！撤！”千夫长见势不妙，大声喊道。
残余的蒙古骑兵纷纷调转马头，仓皇逃窜。
“陆大哥！”林小虎从客栈方向跑来，”我看到这边打起来了，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“小虎，蒙古人进城了！”陆沉舟沉声道，”咱们必须立刻出城！”
郑德全拉着儿子的手：”怀山，你护送陆少侠他们出城，我留下来断后！”
“爹！”郑怀山急道，”要走一起走！”
郑德全摇摇头，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，塞到陆沉舟手中：”陆少侠，这是郑家世代守护的《山河锻造谱》，记载着打造神兵利器的秘法。你带在身上，日后必有用处。”
“郑老爷子……”陆沉舟眼眶微红。
郑德全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”走吧，别辜负了岳王的遗志。记住，第七佩在黄州，去找姓程的守护者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拿起一柄长剑，大步走出铁匠铺：”蒙古鞑子，来啊！爷爷跟你们拼了！”
“爹——！”郑怀山泪流满面。
陆沉舟咬牙道：”郑大叔，咱们走！不能让郑老爷子白白牺牲！”
郑怀山擦干眼泪，点点头：”陆少侠，跟我来，我知道一条出城的密道！”
## 六、血战突围
郑怀山带着众人穿过小巷，向城西奔去。
城中已是一片火海，到处都是蒙古骑兵的身影。百姓们的哭喊声、惨叫声此起彼伏，令人心碎。
“这些畜生！”林小虎咬牙切齿，”陆大哥，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，得救人啊！”
陆沉舟沉声道：”小虎，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山河佩。只有保住了山河佩，才能救更多的人。”
林小虎虽然不甘心，但也知道轻重，只能咬牙跟上。
众人来到城西一处废弃的仓库，郑怀山推开一块石板，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“这是当年岳王修建的地道，直通城外。”郑怀山说道，”快进去！”
众人正要进入地道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“在那里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一队蒙古骑兵追了上来，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千夫长，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蒙古服饰的中年男子，看起来像是随军的武林高手。
“想跑？没那么容易！”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，身形一闪，已拦在众人面前。
“蒙古人的走狗！”郑怀山怒喝一声，挥拳向那男子打去。
那男子不慌不忙，伸手一抓，竟将郑怀山的拳头牢牢握住，然后轻轻一扭。
“咔嚓！”
“啊！”郑怀山惨叫一声，手臂被扭断，跪倒在地。
“郑大叔！”陆沉舟大惊，拔剑在手，”山河九式——江山如画！”
剑光如山水画卷般展开，层层叠叠，向那男子笼罩而去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双手结印，一股阴寒之气从掌心涌出，”玄冥神掌！”
掌风阴寒刺骨，与陆沉舟的剑气相撞，发出”嗤嗤”的声响。
“你是蒙古人的走狗！”陆沉舟咬牙道。
那男子冷笑：”在下玄冥子，乃蒙古国师座下弟子。小子，交出山河佩，饶你不死。”
“做梦！”陆沉舟剑势一变，施展出山河剑诀，”山河降龙剑！”
剑光化作一条金色巨龙，咆哮着向玄冥子扑去。这一剑融合了降龙十八掌的刚猛与山河剑诀的精妙，威力倍增！
玄冥子面色大变，双掌齐出，玄冥神掌全力施展。阴寒的掌力与金色巨龙相撞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“轰！”
玄冥子被震退数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沉舟：”这是什么武功？”
陆沉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，身形一闪，再次攻上。降龙十八掌连环拍出，掌风呼啸，势若奔雷。
玄冥子虽然武功高强，但面对陆沉舟的猛攻，也渐渐招架不住。他心中惊骇，没想到这少年竟有如此实力。
“撤！”玄冥子大喊一声，转身欲逃。
“想走？”陆沉舟冷哼一声，”利涉大川！”
这一掌勇往直前，掌力如排山倒海，正中玄冥子后心。
“噗！”玄冥子喷出一口鲜血，身形踉跄，却借着掌力向前疾奔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让他跑了！”林小虎不甘心地道。
“别追了，先离开这里！”陆沉舟扶起郑怀山，”郑大叔，你没事吧？”
郑怀山咬牙道：”没事，快走！”
众人钻进地道，郑怀山在最后关上入口。
## 七、江边夜话
地道幽暗潮湿，但还算宽敞。众人借着火把的光芒，在黑暗中前行。
约莫走了一个时辰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。出口在城外江边的一处芦苇丛中。
众人钻出地道，只见长江滚滚东流，夜色苍茫。远处，鄂州城火光冲天，喊杀声隐隐传来。
“鄂州……完了。”郑怀山望着那座燃烧的城池，泪流满面。
陆沉舟沉默片刻，沉声道：”郑大叔，节哀。郑老爷子的牺牲，我们不会忘记。”
郑怀山擦干眼泪，转过身来：”陆少侠，我要回城去，与鄂州共存亡。你们快走，去黄州找第七佩。”
“郑大叔，你的伤……”纳兰映雪担忧地道。
“不碍事。”郑怀山摆摆手，”我郑家世代守护山河佩，如今山河佩已交给陆少侠，我的任务完成了。但我郑怀山生是大宋人，死是大宋鬼，绝不会苟且偷生。”
陆沉舟知道劝不住他，只得郑重行礼：”郑大叔，保重。”
郑怀山还礼，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，递给陆沉舟：”这是通往黄州的密令。黄州城中的程记布庄，老板程万里便是第七佩的守护者。你拿着这个去，他自会明白。”
“多谢郑大叔。”陆沉舟接过令牌。
郑怀山最后看了众人一眼，转身向城中走去，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陆大哥……”林小虎望着郑怀山的背影，眼眶微红。
陆沉舟叹了口气：”走吧，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，明日再去黄州。”
## 八、六佩合一
江边，一艘小船停泊在芦苇丛中。
这是郑怀山事先准备好的船只，以防万一。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三人上船，顺流而下，在江心停下。远处鄂州城的火光渐渐变小，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陆沉舟取出六枚山河佩，在月光下端详。六枚玉佩相互呼应，发出淡淡的青光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
“六佩已齐……”陆沉舟喃喃道，”还差六枚。”
纳兰映雪轻声道：”沉舟，鄂州一役，蒙古人已经注意到我们了。接下来的路，怕是更加凶险。”
陆沉舟点点头：”我知道。但越是凶险，我们越要走下去。山河十二佩，关系着天下安危，绝不能落入蒙古人手中。”
林小虎握紧拳头：”陆大哥，纳兰姐姐，我会保护你们的！虽然我武功不如你们，但我一定会努力变强！”
陆沉舟微微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”小虎，你已经很勇敢了。今日若不是你想出用计引开敌人，咱们也难以脱身。”
林小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”那……那是我爹教我的。他说，遇到强敌不能硬拼，要用脑子。”
纳兰映雪笑道：”小虎很聪明，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陆沉舟望向远方，沉声道：”鄂州已陷，蒙古大军随时可能东进。黄州是通往临安的门户，也是第七佩的所在。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黄州，找到程万里前辈。”
“黄州……”纳兰映雪轻声道，”那里有一位大词人曾经留下千古名篇。”
“你是说苏东坡？”陆沉舟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纳兰映雪点头，”苏东坡被贬黄州时，曾写下《赤壁赋》和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。’大江东去，浪淘尽，千古风流人物’，便是出自黄州。”
陆沉舟望着滚滚东去的长江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：”古人能在逆境中留下千古绝唱，我们为何不能在这乱世中守护一方山河？”
他站起身来，对着长江大声喊道：”岳王在上，弟子陆沉舟在此立誓，必不负所托，守护山河，直到最后一刻！”
江风浩荡，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。
## 九、前往黄州
次日清晨，三人弃舟登岸，换乘陆路前往黄州。
鄂州陷落的消息已经传开，沿途到处是逃难的百姓。三人心急如焚，加快脚步赶路。
一路上，陆沉舟将六枚山河佩贴身收好，同时加紧修炼武功。鄂州一战让他意识到，自己的武功虽然有所精进，但面对真正的高手，仍有不足。
“降龙十八掌，我已经掌握了前六掌。”陆沉舟心中思索，”但后十二掌的修炼法门，至今没有头绪。师父说，后十二掌藏在后面的山河佩中，希望能早日找到。”
除了降龙十八掌，他也在琢磨如何将山河剑诀与降龙掌融合得更加完美。”山河降龙剑”虽然只是雏形，但威力已经惊人。若能大成，必将成为他的绝学。
“陆大哥，前面就是黄州了！”林小虎指着远处的一座城池，兴奋地说道。
黄州城位于长江北岸，虽不如鄂州繁华，却也自有一番古朴雄浑之气。城墙高大，护城河宽阔，显然也是一座军事重镇。
“希望程前辈还平安无事。”纳兰映雪轻声道。
陆沉舟点点头：”走吧，进城。”
三人来到城门前，守城的士兵正在盘查进出的人群。与鄂州不同的是，黄州城的防守明显更加严密，城门处甚至架设了拒马和鹿角。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士兵拦住了他们。
“我们是行商，从鄂州来。”陆沉舟取出路引和郑怀山给的令牌。
士兵接过令牌一看，神色一变，低声道：”原来是自己人。快进去吧，程老板正在等你们。”
陆沉舟心中一凛，没想到程万里已经知道他们要来。
三人入城，按照士兵的指引，向城中程记布庄走去。
“看来第七佩的守护者已经得到消息了。”纳兰映雪低声道。
陆沉舟点点头：”守护者之间自有联系。鄂州失守，郑老爷子想必已经传信给程前辈了。”
三人来到程记布庄，只见这是一家普通的布庄，门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陆沉舟推门而入，只见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柜台后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“可是陆少侠？”中年男子看见他们，站起身来。
“晚辈陆沉舟，见过程前辈。”陆沉舟恭敬行礼。
程万里叹了口气：”不必多礼。郑老哥的密信我已经收到了。鄂州……失守了？”
陆沉舟沉重地点点头：”郑老爷子为了掩护我们突围，独自留下断后，生死未卜。郑大叔也回城去了，要与鄂州共存亡。”
程万里闭上眼，长叹一声：”六十年了……六十年前，先祖们随岳王浴血奋战，守护山河。六十年后，这份守护之责，落在了你们年轻人身上。”
他睁开眼，目光中带着悲痛，却也有欣慰：”陆少侠，你们能活着来到黄州，便是希望。郑老哥没有白白牺牲。”
陆沉舟沉声道：”程前辈，晚辈此来，是为了第七佩。”
程万里点点头：”我知道。第七佩就在我手中，但……”
他走到窗边，望向北方：”蒙古大军随时可能南下，黄州怕是也难以独存。陆少侠，你们今夜便走，我带你们从密道出城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林小虎惊讶道。
“兵贵神速。”程万里转过身来，”鄂州失守，蒙古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黄州。你们必须在蒙古人到来之前，前往江州寻找第八佩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，正是第七枚山河佩。六枚玉佩放在一起，光芒更加璀璨。
“第七佩，归你了。”程万里郑重地将玉佩交给陆沉舟，”从今日起，你便是它的守护者。”
陆沉舟双手接过，只觉得七枚玉佩同时震动，仿佛在共鸣。他望向两位同伴，沉声道：”咱们休息一下，今夜便启程。”
纳兰映雪点点头：”好。”
林小虎握紧拳头：”陆大哥，咱们一定会成功的！”
程万里看着这三个年轻人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：”山河十二佩，已经集齐七枚。陆少侠，前路虽然艰险，但希望也越来越近了。”
陆沉舟望向窗外，长江滚滚东流，不舍昼夜。
“走吧，去江州。”他沉声道，”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，我都会走下去。”
“为了岳王的遗志，为了山河社稷，也为了那些像郑老爷子一样，默默守护着的普通人。”
“侠之大者，为国为民。”
（第六回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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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后记】**
本回发生时间为南宋咸淳十年冬（公元1274年冬），地点为鄂州（今武汉）。鄂州作为长江重镇，在南宋末年的抗元战争中具有重要战略地位。历史上，鄂州（武昌）与汉阳、汉口并称”武汉三镇”，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咸淳十年，蒙古大军攻破襄阳后，继续沿长江东进，鄂州、黄州等沿江重镇相继陷落。陆沉舟一行在此时寻找第六佩、第七佩，正处在大宋江山风雨飘摇的危急时刻。
郑德全老爷子的牺牲，体现了山河佩守护者世代相传的忠义精神。他们虽然默默无闻，却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这片山河。
第七回预告：江州风云，第八佩现身，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。